他看着被送来的医书道:“郡主大病初愈,不可过度劳累,医书我这里有,郡主无需再费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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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要去淮南?”
“似乎是国公的意思,为了照顾陛下。”
芸香看了眼宋安安的神色道:“陛下他们去是为了正事,姑娘身体刚好转,不可……”
芸香出言提醒,她怕宋安安也想着跟过去。
“我知道,我又不是没去过淮南。”
两淮相隔不远,她也随着萧然去过几次淮南,觉得两地风俗基本相同,就连风光也大差不大,相较之下她还是更喜欢淮安。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来人是宋震,一进来,他就问道:“安安有什么事要找父亲?”
他今日急着赶回来也是因为此事。
宋安安面上有些迟疑,她怕自己说了父亲会不高兴,便问道:“舅舅要去淮南?”
宋震并未瞒她,想来她已经知道了,便点头道:“他要跟着陛下去一段时间。”
“那……父亲要派人跟着舅舅吗?”
宋震不疑有他,点头道:“自然要派人跟着。”
“舅舅独自出门在外,父亲多派些人好不好?”
宋震正要点头,却忽然觉得不对劲,往常萧然去淮南的时候也不见她那么担心,怎么这次忽然担心起来了?
“安安是担心舅舅还是担心陛下?”
宋安安目光有些飘忽,她嘴硬道:“我是担心舅舅。”
“真的?”
“真的!”
宋震心中轻叹,不再多问,遂了她的意愿:“父亲知道了,会多派些人跟着你舅舅的。”
因为原先把淮安当作最后的退路,宋震私下在宋家老宅养了不少死士,就是为了日后能派上用场。
就算宋安安没有担心顾斐安危的意思,宋震也断不会让他在淮南出事。
他征战多年就是为了大燕的安定,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目前只有顾斐能撑得起大燕,哪怕他不乐意也要派人保护顾斐的安危。
次日为顾斐和萧然送行时,宋震发现顾斐真是胡来,身边不但没有随行太医,就连随行的护卫都没几个。
顾斐似乎看出了宋震的心思,轻笑道:“此次淮南之行,怕是要劳烦国公了。”
宋震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道:“陛下客气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顾斐是故意的,他手下的人绝对不会只有眼前这几个,因为知道自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在这里出事,所以干脆直接借用他的人手,而被他带来的护卫应当是去做了别的事。
萧然听得迷糊,跟着顾斐去淮南的明明是他,为何陛下会对着宋震说辛苦。
他来不及问出口,就要准备启程了。
顾斐翻身上马,临走前又朝城内看了一眼,似乎在找些什么。
直到看见被掩在城门内,只露出一角的斗篷。
这个样式,他昨日在小姑娘房内看见过,虽然没见到人,但顾斐还是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视线,动身前往淮南。
城门内,宋安安偷偷往外看了一眼,随后拢紧了身上的斗篷,她不能出来太久,要赶在父亲没发现前赶紧回去。
淮安的冬天虽不似京城那般冷,风吹到脸上还是带着点凉意。
她今日本是不想出来的,因为她还记得楚仁说过她最近不能见风,万一得了风寒就不好了,可她还是出来了。
宋安安不愿细想她是为了什么,哪怕是对着芸香也只说是为了给舅舅践行,怕父亲不同意才会偷偷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宋震一直都知晓她在附近,只是没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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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行人在驿站稍作休整。
“淮南与淮安相距不远,后日便能到。”
这家驿站便是萧家所建,萧然立刻让人收拾出一间上房以供顾斐休息。
顾斐并未说话,他在想事情,今日出城时,他们动静不小,只要有心便能知晓哦啊,而淮安当地的官员竟无一人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信江天没把他此刻在淮安一事说出去,如此反常之态,不免让人多心。
这时,吴公公走到他跟前耳语了几句,顾斐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而后又恢复正常,让吴公公先下去。
“舅舅先去休息吧,明日再动身。”
萧然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他并不多问,点头离开。
他走后,顾斐忽然让人叫来了楚仁,说是身体不舒服。
楚仁不敢耽误,提着药箱就到了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