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还未问你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安怎么又受惊发热了?”
皇后问起昨夜的事。
“今日陛下过来时还提了一嘴,本宫只说是安安夜里发了热,长乐宫的宫人一时心急才会找到凤栖宫。”
“多谢母后。”
顾斐语气平淡,似又带着点无措:“昨夜她忽然来了东宫,不小心撞见了儿臣处置罪人。”
皇后刚端起的茶盏复又放下,她道:“就你前些日挖出来的哪个太子舍人?”
顾斐轻“嗯”了一声:“是儿臣亲自动的手。”
皇后了然,怪不得。
她是知道顾斐在外人面前如何装出来的那副温润君子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异样,若不是因为顾斐是她生出来的,连她都能被骗。
她和皇帝是什么样子,怎会生出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出来。
可也正是他这副样子,骗得朝中多半大臣称赞太子贤明正直,待人宽和。
“本宫之前还说让你把那暗牢移到别处,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搁在东宫里,也不嫌晦气。”
还让安安给看见了,这下好了。
小姑娘眼里的翩翩君子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安安心性本就简单,好的坏的在她眼中分得很清楚。
“她这是不想见你了?”
顾斐没说话,倒像是默认一样。
皇后道:“她也不一定是觉得你不好,只是……只是忽然看到你这样,有些接受不了,你让她自己缓两日就好了。”
皇后还想多安慰他两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顾斐道:“儿臣是担心日后镇国公回朝,她依旧这样躲着儿臣。”
都把人吓成这样了,还想着前朝的事,皇后把手边的茶盏摔在桌子上,她方才那话都多余。
顾斐抬眼看着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了,当初父皇把宋安安接进皇宫里,定下她未来太子妃的名分,不就是为了如此吗?
“你是真喜欢安安还是只拿她当拿捏镇国公的工具?”
皇后声音都些发冷,她就说,流着皇帝的血,顾斐也是个冷心的。
她那时的担心竟然一语成谶。
顾斐闻言并未说话,他本以为那句“人质而已”能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可他错了,他脑海里闪过宋安安的身影,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陪着小姑娘那么多年,说一点感情没有是不可能的,可这份感情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他不知道。
“你就嘴硬吧,未来有你后悔的。”
皇后看向面露难色的顾斐,责怪的话在她嘴里酝酿了半天,终究没说出口。
她让顾斐明日再去长乐宫看看宋安安,若是宋安安肯见最好,不肯他也别这样转身就走,让人送些东西进去也好。
“儿臣知晓了。”
皇后心烦地看着他:“你最好是真知道。”——
作者有话说:主打一个嘴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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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次日晨间,宋安安发现自己醒来时还抱着那本画册,她把东西重新放到枕头边,刚想叫芸香,她就从外面进来了。
“姑娘醒了?”
芸香端了碗熬好的莲子羹走到宋安安身边道:“皇后娘娘派人过来问姑娘好些了没,奴婢说姑娘还卧病,太医让静养几日,等好了再去凤栖宫请安。”
宋安安捧着莲子羹乖乖点头,她其实已经好多了,梦里的记忆,只要她不去多想,睡一觉就全好了。
芸香看着宋安安把碗里的莲子羹喝完,才开口道:“太子殿下方才来过,奴婢说姑娘还没醒,殿下就走了。”
宋安安正拿着湿帕子擦手,闻言动作一顿,问道:“太子哥哥没说别的?”
芸香摇头:“没有。”
不知为何,宋安安忽然有些失落,昨天太子哥哥来找她,她就没见。
“太子殿下说了,姑娘若是什么时候想见他了,直接让人去东宫找他就好。”
芸香以为她说完后宋安安会开心,可她看姑娘还是原来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姑娘开始那么排斥太子殿下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姑娘非要去东宫,她拿着灯笼陪着姑娘去了东宫,可到了门外她就被打发回去了。
太子殿下给姑娘的特权只有她一人,她也进不了东宫。
所以芸香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之后便是太子殿下抱着昏厥过去的宋安安送回长乐宫,那晚的长乐宫亮了整夜的灯,就连皇后娘娘都来了。
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芸香也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替姑娘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了她裙摆以及鞋底沾上的血迹。
应该不是宋安安的血,她看太子殿下身上也没伤口,那便是第三个人,芸香想不明白,何人能让宋安安跟太子闹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