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坐在对面仿佛没休息好的宋安安,问道:“安安昨日没休息好?”
因为起得早,宋安安还有些迷糊,愣了片刻后才道:“多谢娘娘关心,我没事。”
其实她对皇后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很不适应,她记得皇后娘娘之前对她挺冷淡了。
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的事吗?
皇后又看了眼宋安安明显带着疲色的眉眼,没拆穿她。
“安安这几日怎么不去东宫了?可是你太子哥哥欺负你了?他若是对你不好,你只管跟娘娘说,娘娘帮你讨回来。”
宋安安连连摇头:“太子哥哥……”
她话没说完,殿外就响起了一阵通传声。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到。”
皇后轻瞥了一眼殿外,并不意外顾斐会来,她昨日在他面前说要把宋安安叫来凤栖宫,顾斐但凡上点心就会过来。
可为何皇帝也会过来?
皇后站起身刚要行礼,就被皇帝摆手阻止。
“免礼,朕今日过来是为家事,不用那么拘谨。”
皇帝落座后,目光便放在了宋安安身上,先是关心了几句,然后便切入正题。
“宋卿还朝在即,朕想借着这桩喜事,把太子和长乐的婚事办了。”
皇后自然是乐意,顾斐这个年岁早该成亲了,宋安安也已及笄,眼下成婚正是好时候。
“安安可愿意?”
皇后问话时,顾斐也看着宋安安,方才他过来时,小姑娘偷偷瞟了他几眼,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宋安安藏在衣袖里的手缓缓收紧,就在皇后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宋安安抬头道:“我……想先等父亲回来。”
“自然可以,朕也等着宋卿回来好为他论功行赏。”
皇帝并未坐太久,跟皇后闲聊了几句,又交代顾斐要亲自盯着国公府的修缮一事。
总共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就起身离开了。
皇后让那两人坐着,她起身将皇帝送出凤栖宫。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皇帝忽然开口道:“听闻最近有人跑到你面前打听太子准备什么时候纳侧妃?”
皇后面色不变,回道:“陛下从谁嘴里听得胡话?臣妾前几日是见过几个命妇,但聊的也不过是些女人家的私房话,陛下连这个也要过问?”
“行了,朕不问了,皇后心里有数就行。”
皇帝是放心她的,他知道皇后不会乱来。
送走了人,皇后回头看了眼殿门,考虑着要不要先在外面待会儿,给那两人点相处时间。
殿内,宋安安垂头看着被挡在裙摆下的脚尖,一句话也不跟顾斐说。
顾斐就坐在她对面,同样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宋安安低头低得脖子疼,缓缓抬头朝对面看了眼,可原本坐在她对面的人依旧不在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确认人真的不在之后,心里浮上一阵失落。
指尖扣着椅子边,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不想再坐在这了,就在宋安安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上面放着一块已经被打磨光滑的镇纸,还是一只宋安安眼熟的兔子。
她轻眨了下眼,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斐,声音低不可闻:“太子哥哥……”
“喊得不情不愿,孤又惹安安生气了?”
顾斐在宋安安要去拿镇纸的时候,握住了手,连同宋安安的手指一并握住。
“没有。”
宋安安说得果断,眼睛却盯着顾斐手里的镇纸。
“没有?”
小姑娘什么时候说谎也那么熟练了?她可是忘了之前数日不肯见他的事了?
“既然没有,那方才安安为何没答应成婚之事?”
顾斐想起之前去五台山时,那个扑在他怀里说要与他完婚的宋安安,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变心了?
早知今日,他当时就该一口答应下来,何必非要等宋震回来,越拖是非越多。
宋安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可她觉得自己也没说错。
她成婚的时候,父亲一定要在场。
“我又没说错。”
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意味。
顾斐道:“既如此,孤怎么记得安安前些日还惦记着与孤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