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芸香听得真切,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姑娘这些年有多艰辛。
一碗接一碗的汤药灌下,怎么可能不伤身,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宋安安能同常人一般生活,能跟他们一样身体康健,再无病痛。
如今这个愿望总算能成真了。
“楚大夫真是妙手。”
不愧是一直跟在国公身边的人。
“属下不敢当。”虽然知道要遭讨厌,但楚仁还是加了一句:“郡主还是要当心身子,若是不小心受凉,还是要喝药的。”
宋安安立刻道:“我现在就让人把窗封上。”
楚仁失笑:“倒也不必如此。”
屋外,宋震透过门缝看着里面,心中忽然生了一个念头。
他觉得楚仁倒也不错,虽然身世不怎么好,但跟在他身边多年,不论是人品还是心性,都属上佳。
就是不知道安安喜不喜欢。
宋震想了想,他不能直接问,要旁敲侧击一下。
~
“姑娘不开心?”
芸香看着发呆的宋安安问道。
“我开心。”她再也不用喝苦药汤子了,当然开心。
“奴婢怎么觉得姑娘有心事?”
宋安安撑着脑袋,让芸香把桌上的木盒打开。
芸香自然知道那盒子里装了什么,是宋安安迟迟没有打开的信封。
过了将近一月,信封边缘多了几分被摩挲的痕迹。
打开后,一枚玉佩赫然出现在宋安安眼前,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顾斐还是太子时,时常佩在腰间的太子信物,还让她拿走当作出宫的令牌——
作者有话说:再不抓紧,要被偷家了~
第60章
玉佩之上的龙纹,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不凡,信封里除了玉佩之外,还有一封信。
芸香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只看见了自家姑娘慢慢泛红的脸,想来是些她看不得的话。
就在芸香细想之时,宋安安直接把那封信放到了燃着的烛灯上,几乎是瞬间,那张轻飘飘的纸就被烧尽了。
“姑娘!”
芸香惊叹着阻止,可惜已经晚了,烧尽的灰烬飘到她手边,一触即碎。
“姑娘,这可是御笔。”
芸香话里带着无奈,她收拾着一地的灰烬,又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也只有太子殿下能把姑娘气成这样。
不对,现在不能叫太子殿下,该唤陛下了。
“姑娘就不怕日后人来了,找你要信?”
宋安安面上微红稍褪,满不在意道:“随他来。”
她不怕!
那种书信也敢乱寄,要是别人看见了,她……
她烧都烧了,爱怎样怎样。
芸香实在好奇信上写了什么,便附在宋安安耳边轻声问道。
“没什么。”
宋安安支支吾吾道。
她才不会告诉别人,丢脸。
“皇帝不都很忙吗?”宋安安看着跳动的烛火问道。
怎么顾斐看着一点都不忙?还有闲心给她寄信。
“许是太子殿下本就熟悉朝政,更得心应手?”
宋安安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将明黄色的穗子拨来拨去,当初还在皇宫时,她做梦都想顾斐把这个给她,有了这枚玉佩,她就能轻而易举出入皇宫,可现在她已经不想要了,而且收了就要回京城。
“给你,你跟父亲说让他找人送回去。”
她把玉佩放到芸香手里。
芸香迟疑道:“姑娘不留下?”
“留这个干什么?”她又不用再出宫了,留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