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像是突然钻进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顺着脊骨不断流窜,直将她整个人煎成一根巨大的薯条,被岑之礼一点点吃进肚子里。
唇齿间的氧气被劫掠,脑袋昏沉沉,她本能攀住青年的脖颈,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正在二人亲的难舍难分之际,一束车前灯突然从不远处射来,车门被打开,姜祁神色莫名,长腿踩在地上,冷淡的目光朝二人看过来。
孟清许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抬手推开岑之礼,谁料后者轻咬她的耳廓,“每次都要这样吗?你非要被你哥哥管着?”
孟清许身体一僵,突然停止挣扎,硬着头皮叫了声哥。
姜祁冷冷嗯了声。
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孟清许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感知到他周身更加阴沉的气质。
姜祁深吸一口气,“……汤圆,很晚了,回你的房间去,不要在外面闲逛。”
孟清许心惊肉跳,点头,她挣脱岑之礼的怀抱,一步三回头进了行宫。
岑之礼仍旧站在原地,见状微微眯起眼睛。
进入行宫内,孟清许捂着狂跳的心脏,在玛利亚不解的目光中飞奔上二楼,正想将自己房间的窗帘拉开,结果下一秒就收到了姜祁发过来的消息。
【哥:不许开窗帘,好好睡觉。】
【梦到哪句说哪句:……哦。】
孟清许垂头丧气坐在床边,门外,玛利亚敲门。
孟清许让她直接进来,后者一脸八卦,明显是嗅到了瓜的味道。
放在以前,孟清许肯定会热情分享,可当这个瓜出自自己身上时,这瓜吃着就有点硌牙了。
偏偏玛利亚兴奋的不得了,拽着她的胳膊左摇右晃,“说嘛说嘛,那几个人都喜欢你,你到底喜欢哪个?”
孟清许被缠得没办法,又心烦意乱,于是幽幽开口,“谁说我只能喜欢一个?”
玛利亚顿时瞪大眼睛。
孟清许煞有介事接着道,“人的心脏分为左心房,右心房,左心室,右心室,一共四个腔,这四个腔,每个腔住一个人,都能住四个,更别说一个腔不止能住一个人。”
玛利亚目瞪口呆,大受震撼,一副失魂的表情,被孟清许推着离开了。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孟清许突然不想知道了,反正是他们的事情,跟她没关系。
嗯,跟她没关系。
一夜无梦。
周三清晨,孟清许照例早早起床,往赫丽德行宫去。
明天就要去内阁报道,其实孟清许前几天就已经把宫廷官后续的一些资料交上去了,只不过这几天索伦特跟吃错药了似的,各种鸡蛋里挑骨头,将她交上来的资料打回去修改重做。
孟清许刚开始还不服气,跟索伦特吵了几次,但后面被驳回来太多次,她人直接麻了。
毕竟只要不到周四,索伦特都算是她的顶头上司,跟上司杠,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孟清许自己。
孟清许调整好笑容,尽量不让自己的怨气那么明显,敲响索伦特办公室的门。
“进。”
孟清许推门进来,将新修改好的资料啪的一下,放到办公桌上。
“上次提到的问题都已经改了,另外,各种格式的文件都在这个u盘里,需要自取。”
索伦特从堆成山的文件中抬眼,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开,“怎么,一大早脾气这么大?”
“我为什么会脾气大你心里清楚。”
孟清许抬脚就要往外走,结果索伦特一扬声,立刻阻住她的脚步。
“昨天和岑之礼一起看的电影,你觉得好看吗?”
孟清许不可置信回头,“你跟踪我?那个人是你?!”
索伦特没承认也没否认,他从办公桌后起身,慢条斯理朝她走过来。
如果孟清许这时候留个心眼儿,就能意识到现在索伦特的状态很熟悉。
很像那次索伦特暗算她,让她给内阁报告的游行方案ppt变成一片白后,她来找他对峙时的状态。
可惜孟清许已经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平时各种规矩和礼法全部抛之脑后,她现在只想打烂这张虚伪的脸,将他从高高在上俯视者的位置拽下来。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他和她什么关系,就敢这样?!
孟清许上前,狠拽青年前胸的藏蓝色领带,“谁让你跟着我的?索伦特,你是神经病吗?!”
“或者我不该叫你索伦特,”孟清许讽刺一笑,“张成曜,你疯了不成?”
“我一直想问,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既然你认为我对不起你哥张成熙,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这样有意思吗?”
“还有,有些事情我不想问出来,但如果你总是这么没有分寸,那我也不介意问出来。”
“张成曜,你明明是福利院的孤儿,是怎么摇身一变,骗过女王和各位大臣,成了伊兰帝国的王子的?”
孟清许眯起眼,抬高下巴,挑衅的看着他,“相比之下,好像你落在我手中的把柄更多,张成曜,不要把我逼急了。”
“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