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需要你
&esp;&esp;赵逸飞能看见钱闰的表情,他的瞳孔瞬间一缩,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电话没响多久就接通了,赵逸飞咳了咳,开口道:“喂,之滨。”
&esp;&esp;钱闰赌气地别过脸不去看。
&esp;&esp;“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躺北湖市人民医院,嗯,现在……越快越好,谢谢你了。”
&esp;&esp;赵逸飞的语气很客气,看起来跟申之滨也不是多亲密。
&esp;&esp;钱闰稍稍冷静了一些,等他挂断电话,又一屁股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esp;&esp;“你现在可以走了吧?”赵逸飞靠回床头问。
&esp;&esp;“他是他,我是我,”钱闰理直气壮地抱臂道,“多一个人照顾你更好。他要来,你记得让他带个好点的保温饭盒。”
&esp;&esp;赵逸飞瞬间有些无语。
&esp;&esp;这就是钱闰,赵逸飞太熟悉他那张犟到天崩地裂死不悔改的脸了。
&esp;&esp;“你真不走?”
&esp;&esp;他又问了一次,但钱闰心如磐石。
&esp;&esp;“那你就是逼我走。”
&esp;&esp;赵逸飞的表情狠了狠,对付钱闰,到了他还是只有这一招能用。
&esp;&esp;“你如果还想在这儿,那我立刻出院。”他边说边看了一眼头顶的吊瓶。
&esp;&esp;钱闰应激地浑身一颤,瞬间握住了他的右手。
&esp;&esp;“松开。”
&esp;&esp;钱闰一动不动。
&esp;&esp;“有本事你就一直按着。”赵逸飞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一边嘴角,简直是要跟钱闰宣战的表情。钱闰毫不怀疑只要他有一错眼珠的工夫,赵逸飞就会立刻拔针下床走人一气呵成。
&esp;&esp;钱闰忍无可忍道:“赵逸飞,你别给我耍小孩子脾气!”
&esp;&esp;“你现在需要住院需要养病,别天天拿这一招威胁我,再胡闹下去你要出大事了知不知道?你看看你身体都成什么样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天上的父母想想行不行!”
&esp;&esp;钱闰说话的口气,就跟他在马路边教育不守交规的顽固分子一模一样。
&esp;&esp;也许是“父母”二字击中了他,赵逸飞的胸膛起伏随之剧烈了些。
&esp;&esp;他抬起下巴,斜向上看着钱闰,细长的眼尾微微泛红,问:“你用什么身份、凭什么教训我?”
&esp;&esp;钱闰贴着赵逸飞的掌心是炽热的,但赵逸飞输了很长时间液的手背是冰冷的,差距太大的温度让触感格外鲜明——钱闰是蓬勃有力的,而赵逸飞是憔悴伶仃的。
&esp;&esp;钱闰的唇片开合,但没有立刻说出话来,呼出一口气,他才垂下头说:“我没想教训你。”
&esp;&esp;“我答应过苏老师,要好好照顾你……只要是你还需要我的时候。”
&esp;&esp;赵逸飞笑了一声,左手支住太阳穴,打量了他一会儿。
&esp;&esp;“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esp;&esp;——他是真的很想问钱闰,五年了,他早干嘛去了?
&esp;&esp;钱闰整理了一下心情,看着他再度沉声开口:“当年,你想当副支队长,你想跟领导走得近一点,我帮不了你什么。后来你如愿以偿,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看起来也不需要我。”
&esp;&esp;“但是现在你病了,你需要有人照顾你,我也愿意尽我所能地去做,我不想让苏老师伤心,可以吗?”
&esp;&esp;赵逸飞不作声地看着他,钱闰的话让他如冬日饮冰,心中一阵阵刺痛。
&esp;&esp;——他还记得妈妈说过的话。
&esp;&esp;妈妈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宽容的人,也曾是世界上最支持、最理解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