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休假事件后已过去一个礼拜了,期间寧深深又做了一幅画,基调是灰蓝色的星空逐渐向内收缩转为黑暗,四周铺散着星云纹理;这些纹理虽然是光亮的,但其方向全都是疯狂地涌向核心,展现出强大的、不可逆转的吸引与吞噬力量。
整个画面没有一个平静的地方,每一吋画布都彷彿在颤动、拉扯与爆,但所有的能量都最终归于中央那个无底的漆黑。
而在漆黑的中央,有两团火焰相生相依,一团是冰蓝色,冷冽却燃烧得无比纯粹;另一团是暖橘色,温柔而执着地包裹着核心,两者在无底的黑暗中交缠、下坠,却又像是这混乱宇宙中唯一永恆的救赎。
这幅画,是她那天在书房与秦殊宇交融后的具象,一笔一笔地隐喻进了画布里。
寧深深当时虽然累得眼皮在打架,却依然执着地问他,到底是抱持着什么心情去和以前欺负自己的人同桌共餐?他回答说,望向陆向远第一眼时虽然会想到以前,但有她陪着他,这种过去的情绪好像就不那么重要了,他只担心她在这场餐聚里有没有吃饱、是不是有交到好朋友?
或许现在的强大,并非来自他无坚不摧的冷酷与防备,而是因为他终于有了可以安放脆弱的归处。
因为有她在,他不需要再用刺骨的冰冷去武装自己,也不需要靠事事都做得完美、击溃对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那些曾经让他深受折磨的过往,在她无尽的接纳中,终究化作了宇宙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上次红色星夜的画她取名为《引路》;这次的画则取名为《巨引源》,还是3天后某个晚间时段,她画到一半,端着热汤给她喝的秦殊宇随眼一瞥给取的。
「巨引源」在天文学中,那是一个引力巨大、连周围无数星系都无法抗拒、疯狂朝其奔涌的核心。
对秦殊宇而言,寧深深就是他的巨引源。他的爱偏执、强烈,带着无可抗拒的吞噬力;可她甘愿化作那团暖橘色的火焰,与他一同沉沦在无底的黑暗里,将冷冽的冰蓝温暖,成为彼此唯一的救赎。
就像每次她总是第一眼现他哪里不同一样,然后傻傻地一直靠近、陪着他,从以前到现在都是——除了那空白的四年。
那四年的分离,就当作是他们因为急地靠近而造成了过于激烈的碰撞,爆的宇宙风暴将他们暂时吹离了彼此,让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追寻不同的梦想。
如今,星轨重合,他们带着更成熟的灵魂再次相遇,那些被吹散的星云,最终依然无法抗拒地引力,疯狂地涌向同一个核心。
寧深深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只是窗外的天气暗沉沉的,空气中瀰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潮湿。
这一週里,她又彻底切换回了疯狂的作画模式。想当然耳,某个被冷落的男人自然是怨念颇深,只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第二次他显然更习惯了寧深深的这种闭关状态。
她伸懒腰之时,手机传来讯息震动,她看了一眼后心虚回覆,心想某男人对扮演管家的角色还真是乐此不疲。
个人讯息介面——
<小宇>
小宇:「冰箱里的饭拿出来微波没?」
深深:「还没。」
小宇:「。。。。。。」
小宇:「寧深深你皮痒痒?是不是又画到忘记吃饭?」
深深:「刚刚收尾画完了!我现在要去吃了!」
小宇:「嗯,我今天或许会早一点回家,要去买一下几天份的菜备着,你等我回去煮给你。」
深深:「为什么?」小花疑惑贴图。
小宇:「就知道你没看新闻。」
小宇:「今晚有强颱要登陆,或许会影响一至两天。」
深深:「你回家时开车小心一点。。。。。。」
小宇:「知道了。」
秦殊宇回完最后那句话后就没再传讯息,寧深深早已习惯突然的断讯,如果不是时常亲眼看到,绝对没有办法想像他在工作上有多么忙碌,基于这种情况,还能一心多用跟她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她撇撇嘴,走到冰箱前拿出保鲜盒,开始微波自己的午餐。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秦殊宇真的很厉害,几乎什么都会、连厨艺也越来越好,至少在照顾她这点上真的没话说;相比自己身为被照顾的那一方,她也很想分担他的压力,但秦殊宇几乎不让她做家事,让她感觉自己在家就是个花瓶。
不过一定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做到的,例如布置家中环境之类的,让另外一半辛苦一天工作、回家后心情变得更好,她一直觉得秦殊宇对家居装潢的风格过度简约,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面无表情的时候总会让人感到冰冷,她还是喜欢秦殊宇露出笑容的样子。
思及此,吃完饭后她决定要去市选购能改善氛围的小装饰、用她微薄的财力装点他们共同的家。
不如,就从香味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