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料到阿蒙会突然动作,所以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顺应祂的动作随祂摆弄,呆愣地看着自己因为阿蒙的动作摸上祂的脸——柔软的,有着人类温度的皮肤。
“你觉得我的模样怎么样?你喜欢吗?”也许是我没反应过来的乖巧取悦了祂,阿蒙问语中的笑意明显了许多。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眨了眨眼,扭头就让自己的脸摆脱了阿蒙并没有用力的桎梏,同时身体向后仰,尽可能地远离阿蒙——但没有太多用处,因为一方面我坐着的椅子有靠背,另一方面我的手还被阿蒙抓着——这个阿蒙用力一些,我抽不出来。
即使后背紧靠到了椅背上,我仍然没能和弯腰凑近我的阿蒙拉开太大距离,甚至因为阿蒙解放了原本捏我脸的手,祂顺手就按在了我靠着的椅背上,用手臂形成了一个把我半包围在椅子上的姿势。
我不喜欢这个状态,这大幅度地限制了我,虽然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但我面前的人是阿蒙,不是什么别的普通人,我能想到的反制手段都不可能有效果。
我不明显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叹气说:“问问题就好好问,能不能别和我凑这么近。”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请求阿蒙,因为主动权在祂手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阿蒙语气温和地,语速也更加缓慢,“也许只有和你足够近,你才不会故意当我不存在。”
虽然阿蒙的声音并没有指责和愤怒的意思,但我莫名地感觉到一种恐惧,与恐惧同时而来的是一种诡异的“安心”:果然,阿蒙依然是阿蒙,我对祂的警惕并不是误判。
不过这段时间阿蒙的顺从的形象确实影响了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不得不绞尽脑汁地思考措辞解释:
“呃,我没有,我只是,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要说的,所以……”
在我思考着说话的同时,我感觉被阿蒙抓着的手腕传来令人一颤的发痒:阿蒙轻轻用拇指摩擦着我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是血管的位置,像是某种警示。
这反而让我找到了发挥的点:“你抓着我就好好抓,能不能不要搞这种打扰人的小动作?你让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呵呵……”阿蒙却是闷闷地笑了,停下了摩挲的动作,反而抓着我的手蹭了蹭自己的侧脸,“这样算打扰吗?明明你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很大胆啊,我以为你不介意我这么做呢。”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居然还有回旋镖!我知道阿蒙指的是什么,祂说的是来恩卡市第一天晚上,我在郊区的费里德庄园外对祂说的和做的事情。
我承认当时的我确实很大胆,我主动搂阿蒙说那些话时确实做好了祂可能提出或做出任何事的准备,但那本质上是我被阿蒙搞烦了的破罐破摔,带有一定的冲动性质。
其实我有些意外当时的阿蒙没有做出什么要求,也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祂还在玩着温柔人设的游戏,总之,那时的祂什么也没要求,所以过了那一阵的冲动后,我也在这一个月的调查中回到了正常状态。
再说了,我确实有“为了得到阿蒙的帮助我什么都可以做”的觉悟,但这不代表我会喜欢阿蒙的一切命令和举动,那是两码事!
现在想来,我有些庆幸那时候的阿蒙还在扮演一个顺从温和的家伙,不然,我真不知道如果祂那时要求我“依赖祂”,现在的我和祂会是一种怎样的相处模式……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恢复人设的阿蒙满意。
“回答问题是吧?什么问题来着?”我下意识装傻拖延。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快忘记,但没关系,我很乐意再问一次。”阿蒙轻笑着说,“你喜欢我的容貌吗?”
“……还行。”我沉默片刻,回答,“我回答了,所以你可以松开我的手,离我远点了吗?”
然而,阿蒙没有如我的愿,祂没有动作,眼神似乎在端详着我,我耐心等了好一会,在我想要再次出声请求之前,阿蒙说话了。
“我很少从这样的视角看着你。”阿蒙这次说话的声音有些轻,祂那双注视我的深黑眼眸显得格外专注,“嗯……我喜欢这样。”
阿蒙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我虽然不太懂,却生了一丝诡异的不安:“我管你喜欢什么,还松不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