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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停留在恩卡市这几天，我发挥了我以往的操作，在各个酒馆停留窃取信息的同时，小范围的解决一些人的麻烦，缓慢地建立自己在恩卡市南区的声望。

我在廷根市码头区已经做过这么一番操作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难的，更何况我现在学会了窃取记忆的手段，借此获取情报掌握委托人的心理简直易如反掌，简单的话术就能把对方忽悠地晕头转向。

在帮派横行的地方，声望是很重要的，在我用“查理”的身份打出对委托来者不拒且总能解决问题的口碑后，也有一些本地的帮派找上了门。

一些人试图利诱我加入他们，也有一些人选择暴力手段——但这些普通人的暴力手段实在是太好预测了，非凡又带给我了比普通人更强的敏捷和力量，就算不依靠阿蒙的力量，我对付起来也相当轻松。

好在很快，我在恩卡市发展的消息就传到了马特的耳朵里，半个月后，他给我居住的旅馆寄了信件，告诉我他会和恩卡市的帮派谈谈——于是，再也没有帮派试图拉我入伙了。

这正合我意，我当然不可能加入哪个本地的普通人帮派，我只是需要让这些帮派认识我，然后与他们交易，换取有关“玫瑰学派”的线索。

另一边，我也尝试在恩卡市的非凡世界寻找线索，但很遗憾，恩卡市这个城市还是太小了，不管是官方非凡者还是野生非凡者数量都远远小于廷根市，甚至连个零散的野生非凡聚会都没有，更别提有组织的委托系统了。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弗里德庄园的奇怪地下室，在打出“查理”名望的时候，我也顺带收集了一下恩卡市的历史，不出预料地一无所获。

玫瑰学派的事情倒有些线索，或者说不是玫瑰学派的线索，是发生在恩卡市的邪教徒事件的线索：

二十三年前的三个年轻人信了某个邪教，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但很快就被警方逮捕；十七年前一位小有钱财的富商囚禁了雇佣的仆人，试图将其献祭给邪神，祭品死了，邪神没召唤出来，所以没有闹出太大乱子，就被警方逮捕；十四年前一位中年人涉及宣传邪教，被警方逮捕；八年前……

在我想要调查的二十八年时间里，与邪教有关的非凡事件还挺多的，涉及的人员也五花八门，可能有非凡者，也可能真的有哪个邪教在搞事，但是，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信息都模糊不清，根本没法确定是不是玫瑰学派干的。

说实话，我感觉大部分事件都不是很有危害性，恩卡市这么多年也没闹出过死伤惨重的事情，可能没有哪个邪神会把目光投在这么一个不重要的城市上吧。

啧，那就麻烦了……一个月过去了，我在恩卡市的调查可以说是毫无进展，除了第一天通过弗里德庄园的地下室得知威廉早就与非凡有关联以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来自第四纪的古老地下室，曾经存放过大量灵性材料，被刻意销毁的文字和壁画……威廉在离开那座庄园时究竟想要隐藏什么？

可惜偷盗者途径没有再现历史的能力，阿蒙也说自己不清楚第四纪恩卡市的情况，在这件事上，阿蒙这个挂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因为其他方面的调查没有进展，我甚至忍不住吐槽起阿蒙：“你不是图铎帝国的公爵吗？为什么连领土有什么人藏着非凡资源都不知道？”

“这又不是我的领土，而且我们的陛下不喜欢我们过多干涉祂的国家，呵呵，所以……”阿蒙摊开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另外第四纪的恩卡市离亚伯拉罕的领土更近一些，那位亚伯拉罕的公爵也不喜欢我离祂的领土太近。”

阿蒙很少主动提及第四纪的事情，我以前也因为不想无意听到高序列强者的秘密没怎么问过，这时听到了，难免产生一些好奇，当然也有调查没有线索想转移注意力的因素在。

“亚伯拉罕家族，我记得那是和你并列的贵族，你们关系不好……”我刚想问阿蒙，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不对，你们那个层次的人肯定都知道你的底细，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人不喜欢你才是正常的吧。”

阿蒙不以为耻，反而摸摸下巴点点头：“确实，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我，亚伯拉罕家族和塔玛拉家族通婚，同样是天生神话生物的安提哥努斯也会和一些贵族联姻……唉，只有我不招人待见，家族成员都得自己找。”

最后，祂装模作样的叹气，好像多么难过自己的不招人待见一样。

我想我一定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我觉得这是你的问题。”

和阿蒙家族联姻与和阿蒙联姻有什么区别吗？整个家族都是阿蒙和祂的分身扮演的，那个年代的贵族基本都有一位高序列强者的老祖，多少知道阿蒙的情况，谁会和阿蒙联姻啊！不对，那还不能叫联姻，那是让后代去送死——我不觉得阿蒙家族会出现阿蒙以外的生物。

阿蒙这么制作家族，根本就没打算靠这种世俗的方法和其他家族建立联系吧？呃，总感觉祂应该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正常高序列强者的路子——收集信仰稳定自身什么的——毕竟是拿分身做信徒的家伙啊。

但这应该也是阿蒙自身性格的特殊，毕竟其他偷盗者家族可是很正常的家族，有正常的后代和信仰，后代甚至能传到现在的第五纪给我添麻烦。

“说起来，既然当年很多高序列强者都是天生神话生物，你们又为什么要用人类的形态融入社会，难道不是让人类来适应你们吗？”停顿了一会，我忽然问。

“人类一直都是这个世界智慧物种的大多数，第二纪的那些古神不少其实也和人类长得差不多，不过第二纪依然有很多在你概念中不是人的生物存在……

“然后，我的父亲出现了，祂建立了光辉纪元，一个人类为主导的纪元，这奠定了基础，而且在我父亲清理了一番大陆后，就没什么非人的智慧非凡生物了，哦灵界还有一些残留，但没有哪个物种形成了像人类这样的文明。

“不过嘛，那些原先不是人却主动变化成人类形象的家伙主要还是因为需求，不管本身是什么生物，序列高了就是需要锚点，而人类是最多的智慧生物，一个人类形象更利于祂们获得信仰。

“对于天使来说，除了神话生物形态，面对信徒用什么模样都无所谓，变成人类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是你知道的这样了。”

没想到，阿蒙居然真的有逻辑完善的解释。

对于这个解释，我感觉有些好笑。

神明，或者高序列强者，作为强大的存在，在通常的理解中本应该是为所欲为地在下人面前展示自己最适应的模样，要求祂们变成人形颇有些人类中心主义。

但事实却是，被锚点的需求所限，高序列强者会为了纂取更多的信仰主动贴合信徒的需求：一个和信徒类似的人形模样，谁能想到呢？

“啊，等等。”想了一下，我忽然又意识一件事，“但我记得，七神没有人类形象啊？祂们只有符号流通在外，第五纪和第四纪的规则不一样吗？”

“‘规则不一样’？这个说法有趣，你确实可以这么理解，在第五纪初，祂们把自己的人类形象销毁了，同时，也在大部分人眼中销毁了非凡的存在，还有那些神国，也一并搬到了星界，毕竟，这么家伙在第四纪末尾闹得动静太大了。”阿蒙回答，也算变相承认了七神在第四纪是用人类模样传教的。

阿蒙最后的意思我知道，科普外神的时候祂讲过，似乎是神明在现实中的纷争影响到了屏障，现实无法再承受这么多真神层次的力量，所以神明默契地集体搬上了星界，顺带支撑屏障什么的。

不过，关于“为什么天生神话生物要以人类模样存在”的解释似乎并不适用于阿蒙，因为祂根本不需要用人类模样骗取信徒啊喂。

我其实不关心其他的天生神话生物为什么要变成人，我比较关心我身边的东西，比如阿蒙。

明明以前当乌鸦好好的，这段时间却偏要用人类的样子和我挤在一起，一天两天还好，这都一个月了！

虽然以前也和女仆模样的阿蒙居住过一个月，但那时候我和祂好歹是各有各的房间，这次我们只有一间旅馆房间，祂也不睡觉，每天晚上就在那个床头椅子上坐着注视我入睡。

我一说祂，祂就装着无辜的看着我，拿“没有床睡觉”做借口，问祂为什么不变回我更适应的乌鸦模样，祂说乌鸦和人都是祂啊——我能适应乌鸦为什么不能适应现在的祂呢？

最重要的是，阿蒙说自己不是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的，祂只能变成自己本来的样子和分身寄生物的样子，比如乌鸦能变成乌鸦是因为那个分身最开始寄生了一只乌鸦，而邮差和女仆之类的人类模样则是直接用分离出来的时之虫变的，所以只有时之虫和长着祂最初人形脸的人类两种形态，如果算上可以变化的性别，那就是三种形态。

总之，现在跟在我身边的阿蒙不是寄生了乌鸦的阿蒙，所以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