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雨水倾泻不止,水位不停上涨,浑浊的积水已经漫到了石洞下方的岩石边缘。
望着那不断逼近的水线,大家心里各自捏着一把汗。
一日,谭筝是被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抬头,雨幕不知何时已经撤了,阳光斜斜地打进来,泛着金黄的光。
“雨停了!”
谭仲霖的声音里压不住的惊喜。
一家人陆陆续续走出石洞,在久违的阳光下眯起了眼。
“这人还真是怪,先前旱着的时候,看这日头是怎么看怎么烦。现在一连下了这么多天的雨,再看这日头,心里头反倒欢喜得不行。”
一连晴了几日,谷中的水位渐渐退了些许,浑浊的积水中露出了被淹了许久的树冠和草丛。
谭筝站在高处观察了一上午,打算去谷口看一眼,看能不能想办法破开那些堵路的碎石乱木。
“二哥,你陪我走一趟。”
谭仲霖二话不说就应了:“行,我陪你去。”
谭筝从空间里拿出两件救生衣,自己穿好一件,另一件递到谭仲霖面前。
“穿上。”
谭仲霖接过来,摸了摸那圆鼓鼓的衣裳,有些不解:“这穿来干啥?也不冷啊。”
“掉水里的时候,这衣裳能帮你浮在水面上,不会沉下去。”
“不用不用,我水性好着呢。”谭仲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从前没少跟大哥去村旁那条河里凫水,一个猛子扎下去能游好几个来回。”
谭伯明正好在旁边听见,走过来照着谭仲霖后背锤了一拳。
“就你能!”
他脸虽板着,但语气里带着关切。
“眼下这水跟河里的能比吗?又深又浑,底下全是树枝烂石,你要是被啥刮一下,或者半路腿抽了筋,谁能来得及捞你?小心驶得万年船,乖乖听小筝安排就是了。”
谭仲霖被这一通说,也不敢顶嘴,老老实实接过救生衣套上,边系扣边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穿就穿嘛。”
谭筝检查了一下他胸口的扣带,确认系紧了,才把空间里的皮划艇放了出来。
充好气的船身落在水面上,轻轻晃了晃,谭仲霖绕着船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那鼓鼓的船帮。
“这小船长得有意思,看着轻飘飘的,真能坐人?”
谭筝跨进去,船身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能,稳着呢。”
两人一人一支桨,顺着水流朝谷口的方向划去,谭伯明站在岸边,双手拢在嘴边喊:
“小心点!”
谭仲霖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里的桨:“知道啦!”
皮划艇贴着水面滑行,绕过几丛半淹的灌木和漂浮的断木,前方渐渐现出了谷口的轮廓。
谭筝眯眼望去,心底沉了一下。
谷口的通道被各类杂物堵得严严实实,要想出去,得先把这堆东西清理干净。
谭仲霖也瞧出了门道,他探头往水下瞅了一眼。
“要不我现在潜下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些杂物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