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筝立刻警觉起来,低声吩咐:“其他人都待在屋里别出来,大哥、二哥跟我出去瞧瞧。”
“好。”
谭伯明刚要抬脚,就被身旁的叶芸一把拽住胳膊:“你们小心些,万一那歹人凶狠,千万别硬拼!”
“放心,有小筝在,出不了事。”
谭伯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叶芸这才松开手。
几人走到墙边上,顺手抄起墙角立着的农具握在手里防身,谭筝也摸出电猪器,打算出其不意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刚走到院中,墙头忽然落下一道人影,“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谭仲霖率先冲上前去,大喝道:“谁在那里!”
那人吓得双臂死死抱住脑袋,浑身抖:“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我!”
谭仲霖定睛一瞧,竟是住在附近的葛二娃,比自己小两岁,从前还常在一处玩。
“葛二娃,大半夜不睡觉,翻我们家院墙想干什么?”
葛二娃见对方没动手,才慢慢放下手,颤巍巍地抬起头。
“饿……我实在太饿了。”
因为住的近,他时常能闻到谭家传出的饭菜香,大部分的时候是米香,偶尔还有肉的味道。
他太饿了,也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的幻觉。
应该是幻觉吧?
见他整张脸瘦得脱了形,双眼凹陷,一副饱受饥饿折磨的模样,谭仲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他凑近谭筝,小声商量:“小筝,要不给他分点吃食吧?”
谭筝扫了眼四下沉沉夜色,这事要是处理不妥当,闹出动静引来旁人,只会更麻烦。
她稍一思忖便点了头,转身进屋取来一小袋糙米。
“这些糙米你拿好,拿了立刻回家,今晚你翻墙来这儿的事,我们就当从没生过,你也万万不能对外人提起,记住没有?”
葛二娃现在满心满眼就只有眼前的糙米,他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我记住了,绝对不说!”
谭筝将糙米递过去,葛二娃一把抱住,像怕人抢回去似的揣进怀里,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看着葛二娃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谭筝折返回来,催促全家赶紧收拾行李,今夜就得动身离开。
谭百泉迟疑着开口:“非得这么急吗?”
“爹,凡事有一就有二,今晚是葛二娃一个人来,往后只会有更多人盯上咱们,万一全村人抱团找上门,再想脱身就难了。”
谭百泉仍存侥幸:“二娃方才答应不会对外说的……”
谭筝摇头:“就算他守口如瓶,旁人迟早也能看出破绽,再留下去,咱们就是案板上待宰的肥肉。”
谭远山从里屋走出来,沉声道:“听小筝的,人心不能赌,赶紧收拾,趁早走。”
见自个爹都这么说了,谭百泉也不敢再说其他,只一个劲的点头说好。
谭伯明说:“那今晚动身,去哪呢?”
“逃荒无非两条路,要么进山,要么进城。”
谭筝思索过后,更偏向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