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把这事儿说给胡莎莎听的时候,胡莎莎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傅幕行配合你在你前对象面前演了一出自作多情来接未婚妻的戏码?”
“什么未婚妻?”
云念觉得对方这个解读一点没对。
她和傅幕行是相过亲没错,但当时对方以工作不稳定为由明确拒绝了她,并没有要跟谈对象的意思。
她打开老云今天刚给她买的黄桃罐头,给胡莎莎碗里来一个,她碗里来一个后,表示对傅幕行配合自己演戏的事挺感激,但不会自作多情到把这事儿和男女关系联系到一块儿。
她纠正胡莎莎的话,“他应该是对之前自己的唐突行为良心发现了,觉得拒绝这个刚退婚的小姑娘有点太无情,想用实际行动弥补我。”
而且,上次她过生日的时候,傅小姨不是说,傅幕行工作来不了,等空了会单独给她补上吗?
眼下她都二十二岁零三个月了,也没见傅幕行有任何表示。
说不定对方觉得自己骗了她,作为回报,今天才这么照顾她面子。
俩姑娘躺在床上胡乱猜测一通,假设了各种可能因素后,最终得出,傅幕行这人也不错的结论!
胡莎莎觉得云念最近踩了狗屎运,不仅有傅幕行这个前相亲对象帮忙解围,工作上也如鱼得水,不像她。
说起自己在市文化局的工作,胡莎莎一肚子苦水。
她一口咬下半边黄桃,鼓着两腮帮子跟云念诉苦,“你都不知道,就我们那主任,脾气比狗还臭,无论大小事,上来先把我们臭骂一顿,我每天去上班,就跟去上坟一样,那心情沉重的……”
胡莎莎直摇头,对自己家出动全部力量给她找的工作很是不满。
云念觉得她朋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日子过惯了,稍微有点不顺就挑三拣四。
“其实你不适合上班。”
“那我适合做什么?”
见胡莎莎竟信了她的总结,云念继续胡说,“你喜欢听八卦,当初就应该来我们妇联,我去文化局当国家干部。”
胡莎莎:“……”
想的倒挺美。
被云念一搅合,想想每天回家时家属院大爷大妈张口闭口的“胡干部”,她又觉得,他们主任那张臭脸似乎也不是不能看。
倒是云念,“听说你最近老往家属院跑,宣传什么,婚姻法?”
胡莎莎捂着肚子一顿好笑,“你,你家主任也挺有才,怎么想到让一个没结婚的人去宣传婚姻法。”
和云家人听到她最近工作安排时一样,胡莎莎先是质疑了江文秀的组织安排能力,而后又对云念进行这项工作的年龄身份提出疑问。
说过来说过去就一句话:不相信她能做好!
“你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事情不分先后,干部不分男女,你也是国家干部,怎么觉悟这么低,谁规定没结婚就不能宣传婚姻法的?”
这和带有色眼镜看人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没结婚去宣传才好呢,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正好可以给他们洗洗脑,换换思维。”
呃~
好像也是那个理。
胡莎莎不敢再嘲笑小干事的理想,她闷头咬了口黄桃,突然想起,今天来的正事儿还没说。
“你知道上次在电影院咱们看见的那俩人吗?”胡莎莎来了精神,头上刚烫的卷发随着她转头动作一颤,都不等云念回答,她就自顾说道:“那女的离婚了,前几天跑去烟酒糖厂厂长办公室闹,说要告那男人耍流氓,破坏军婚!”
这事儿云念刚听到的时候跟胡莎莎一样,既吃惊又佩服。
吃惊女人有错在先还真提离婚,佩服女人受骗后敢于搭上自己也要拉对方下水。
这女人不是一般人!
当初雷不为这么评价裴艳芳的时候,云念还不信,毕竟谁能想到女人会不惜一切代价离掉军婚,就为一个在烟酒糖厂当采购的大肚腩男人,而且在得知对方不会离婚娶自己,还切断和她所有联系后,毅然决然去男人单位闹事。
闹的理由简单粗暴,说男人对她耍流氓,破坏军婚!
没顾及自己脸面,也不管自家孩子听到会作何想。
一腔破罐子破摔的憨大胆,怪不得她师父劝了几句后就不再管裴艳芳的事,还真被她师父给说中了,这几人的事还有得缠。
一个不顾家庭、不考虑孩子、做错事还理直气壮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人,别说雷不为瞧不上,就是云念、胡莎莎这种没经历过婚姻的小姑娘听了都直摇头。
特别是胡莎莎。
听云念讲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后,越发同情裴艳芳的前夫,还有那个带着孩子去妇联寻求帮助的张大姐。
“他们倒是痛快了,别人却要承受风言风语。”
还有俩人的孩子。。。。。。
胡莎莎“啧啧啧”地惋惜,云念则学着自家师父口吻预判。
“且看吧,还有得闹,搞不好罗耀宗还要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