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鸣这才回过神来,收回了关门的手。为了掩藏自己的慌张,洛玉鸣两手扣在一起,转过身:“王爷深夜前来有何事?”
几日不见洛玉鸣,尤其是当初她走的那般坚定,他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她。
现在她在自己面前,他克制不住心底的思念,上前,从后轻轻抱住洛玉鸣。
洛玉鸣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挣脱。
皇渊收紧怀抱,将头抵在她的脖颈处,贪婪的吸收她着身体的温度,语气几近哀求:“不要。就一会儿,好吗?”
纵使他来前已经沐浴更衣,她依然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且他的手很凉,不知在外站了多久。
许是心疼,洛玉鸣没有再挣扎。
良久,皇渊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洛玉鸣只能主动握住他的手,转过身,对上他满眼委屈的双目:“夜里冷,你早些回去吧。”
皇渊听到洛玉鸣又要赶他走,心中涌起酸涩,不舍和惶恐交织,再次抱住洛玉鸣。声音有丝颤抖:“随我一同回去,好吗?”
“想必穆云霄同你说了。”
“我会与她退婚,你可愿意等我?”这是皇渊今夜前来的目的。
“不仅仅是唐可儿,我要替洛家报仇,我要文周死。这条路很远,可能再也回不来。又何必徒增烦恼。”洛玉鸣得到消息,北遥的皇帝还未驾崩。文周和太子已经起了正面冲突,势如水火。
若是文周当上皇帝,她想杀他就更难了。她想趁着最近几日返回北遥。
皇渊凝视着洛玉鸣:“我替你杀了他。你可愿意留下?”
“你的处境也并不好过,皇帝要是没了,你怎么办?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好好保住自己。”哪怕皇渊没说过这些,洛玉鸣也知道,刺杀不断的生活中,能安稳活到现在,他要做多少努力,也同样不容易。
北遥有太子,太子都不能稳稳走到当皇帝的那天,半路还有个文周这个“程咬金”。何况他一个被人视为“眼中钉”的王爷。
南朝皇帝迟迟不立太子,那些人对皇渊的忌惮越深,那他被针对的可能性就越大。
“若是没有你,保全自己又有何意义?”
洛玉鸣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将他推出去,关上门:“你走吧,我也会离开南朝。时间会抚平一切,不要为难自己。”
皇渊低沉惶急的呼喊:“鸣儿,不要。”
里面无人回应,也没有开门。
皇渊再次心碎,就算她心中对自己有情,可还是要推开自己。
皇渊就这样在外站了半宿,洛玉鸣一再劝自己要狠心一些。可是,寒夜中皇渊断断续续的咳喘声还是击碎了她强撑的伪装。
她终究不忍心,出去为皇渊披上一件黑色斗篷,他本就疲惫憔悴的面庞又多了几分病态的苍白。
洛玉鸣轻叹:“你何必这般执着?”
皇渊抓起洛玉鸣的双手,满眼深情,嗓音带着沙哑:“因为我心悦于你,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皇渊的手掌冰凉,洛玉鸣看出了他有些异样,伸手轻探他的额头。这么冷的夜,手心冰凉,额头却在烫,显然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