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安说:“先生,我想明白了。”
季漻川表情空白。
塞维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抖着手把摔远的圣十字徽章捡起来,握在手心。
“祂想要信徒,”塞维安说,“祂想降临,对吗?”
塞维安喃喃着:“我的兄弟姐妹如此悲惨地死去,让我一直感到好奇和恐惧。”
“先生,您能听到吗?”
“黑暗里传来回声,追随我的脚步。”
“死人在我耳边呢喃低语。”
“鬼魂寄生在我眼角的余光中,存在于我永远看不到的盲区。”
“是这种感觉吗?”塞维安按住太阳穴,“先生,好奇而恐惧的感觉?”
塞维安默默想着,那么他们也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安娜,米切尔,科林。
克莱蒙特夫人,艾德。
他们还有什么特征呢?他散漫地思索着。
噩梦,稀奇古怪的噩梦。
扭曲的肢体,罪恶的欲望。
还有……
错误的呼唤。
提及同样被标记的亡人时,他们总会吐露错误的称呼。
像一个无心的口误,话一出口可能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塞维安垂眸。
……这是一种标志吗?
意味着,罪神的目光已经完全笼罩住那个人了。
恐惧感如影随形,愈来愈深。
再也不可能逃掉了。
但是他还有不明白的事,他茫然地望着季漻川,张了张口。
可是,可是你是谁呢?
他的眼神落在季漻川的头发、季漻川的手,最后又是季漻川的眼睛。多么漂亮的一双眼啊,多么温柔的一双眼啊。可是你是谁呢?
塞维安说:“先生,您是罪人,对吗?”
他已经不疼了,痛苦如潮水逝去,他重新恢复理智,只是手心被圣十字徽章烫出一片血红。
“您总是沉默,先生。”
塞维安轻轻说:“当我问出您不喜欢的问题时,您就会这样沉默。然后我会望着您,想从您的眼里看到一点回应,先生。但是您每次都移开视线。”
他喃喃:“每一次我都会明白您的答案。这次也是。”
季漻川蹲在他眼前,检查着他手心的烫伤,神情冷淡。
确认塞维安没事以后,他松口气,把塞维安从地上捞起来。
艾德的尸体还扭曲地躺在旁边。
塞维安低声说:“您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死吗?”
季漻川说:“我不知道。”
塞维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