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请你来,不是传话,是求你。”
“肃儿闯祸了,皇上罚他,理所应当。可他才十六,连马背都没骑稳当,偏要他远赴南琼,山隔着山,水隔着水,路上走半年都不稀奇……宸妃,你能不能替哀家,在皇上面前说两句?从前,哀家也是护过你的。”
原来上次长孙无傲盘算着,要把自家闺女生的孩子推上龙椅。
他嘴上说得漂亮,可心里也留了后手。
万一不成,就得有人替他顶雷。
而这张底牌,正是江肃。
宫墙里的布防图,寻常人连边都摸不到。
可长孙无傲轻巧几句话,就把少年心性未定的九皇子哄得晕头转向。
江肃确实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可说到底,他光动了念头,没动手把……
但江熠是谁?
是坐在金銮殿上的人。
这种火苗,刚冒头就得掐灭。
宁可错杀,绝不留患。
所以他一句话,把江肃打去了南琼,眼不见为净。
太后当场病倒,茶饭不思。
她比谁都明白。
儿子根基浅,朝中重臣多是先帝旧部,心未全附。
羽翼尚未丰满,军中无亲信将领坐镇。
这桩事早被查实,证据链齐整,翻不了盘。
她不敢求陛下收回成命,只盼他松一松口,可江熠铁了心,油盐不进,奏疏压着不批,面圣请求一概驳回,连慈宁宫的内侍都被拦在乾清门外。
最后,她只能把主意打到周霏身上。
“宸妃,当初你在先帝身边,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你进宫,本宫也一直没拆穿你的来历。如今……你能不能,帮哀家这一回?”
周霏缓缓起身。
“皇上心里怎么想,哪轮得到我插嘴啊?”
“周霏!你要敢装傻,我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抖搂出来,你就是当年那个被抄了家的周妃!你猜,这凤印你还攥得住几天?”
“太后,您要是真不盼着九皇子平平安安走到南琼,那您尽管说、尽管做。”
太后听明白了,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两下,没出声。
腾一下站起来,手指直直戳过去,手却抖得厉害。
太后当场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栽倒,卧床不起。
可周霏这边也压根没喘口气。
当晚,密探快马加鞭送回消息。
周世杰返京途中,被人截了,人没了,连个影子都没找着。
消息由三名密探分三路传入。
其中一人中途坠马,另两人衣袍沾血,直闯东宫值房,跪地递上蜡封竹筒。
打开后字迹潦草,墨迹未干,只写了七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