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长庚看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责怪。
他只是说:“那是他的手段,不是你的。”
“可我的手做了那些事。”李尘轻说。
轩辕长庚沉默了一息。
“不必在意!”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但李尘轻听得出里面的重量。
“帝无双进入息虚界之后,济生门只剩下了江拾月一人撑着。之后一魔三宗联合四大宗门动手,济生门满门被屠,只有江拾月逃了出去。”
李尘轻沉默了很久。
“江拾月,”他问,“后来呢?”
轩辕长庚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能感受到济生门的数千万子弟全都一个一个的消失了,只有江拾月的气息还在。”
“现在都在?”李尘轻道。
“现在都在!”轩辕长庚的语气很坚定。
随后又看了看李尘轻道:“不过应该也和帝无双无二了。”
“你也不必再担心体内的帝无双,最后一丝封印由我来补上。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东西我要交给他。”
说着,轩辕长庚看向了乌桑。
乌桑看到轩辕长庚突然看向了他,一时间也疑惑道:“什么东西?”
轩辕长庚道:“你自己慢慢看吧!”
说完,那个虚影上一道逸散出一丝光芒,径直飘到了乌桑身边。
乌桑还想说什么,那一丝光芒便融进了乌桑的身体。
接着,无数信息涌进了乌桑的脑海,乌桑闷哼一声,一丝鲜血从嘴角渗出。
随后,乌桑便来不及多想,就地打坐,极力的开始去炼化轩辕长庚的这一丝气息了。
轩辕长庚没有再理会乌桑,反而看着李尘轻道:“我的封印比不了天吟宫那些前辈的封印,即使现在封印住帝无双,但是你修炼的时候,也能逐渐的吸收我的封印,到时候封印就会慢慢减弱。”
顿了顿轩辕长庚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封印足够你修炼到分神期了。在那之后,我想你一定能找到对付帝无双的方法。”
轩辕长庚说完那句话,虚影便开始变了。
他的轮廓从边缘开始模糊,颜色一点点化开。
先是衣袂,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
那道人影越来越淡,越来越小,从四十多岁的模样慢慢缩成了一团光。
光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灰白色的,悬浮在骸骨上方半尺处,缓缓旋转着。
它转得很慢,每转一圈就小一圈,像是在把自己仅剩的那点力气一点一点拧出来。
李尘轻站在石台前,看着那粒光,忽然想起轩辕长庚方才说的那些话。
他游历天下,见过魔界之门,见过妖族之海,见过一魔三宗的旧人,见过四大宗门的开山祖。
他到了大乘期圆满,却飞升不了。
他等了几千年,终究等到了该等的人。
那粒光又转了几圈,慢慢朝李尘轻的方向飘了过来。
李尘轻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微微低下头,让那粒光能够到他的头顶。
光飘到他百会穴上方,停了一息。
然后它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头皮,融进戮神刺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