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江修丞温声开口:“老公不会生宝宝的气。可是总有没完没了的野男人来引诱宝宝,宝宝说,该怎么办呢?”
桑荔死死咬住唇。
他听不出来老公话里的意思,生怕再次说错。
可老公并没有放过他。
江修丞放在桑荔后背上的手一下又一下温柔无比的抚摸他,轻声的道:“宝宝,你看,这些人总是想让你从老公身边跑走,去偷偷跟他们弄在一起。”
江修丞说:“要从我身边抢走你的人当然该死,难道不是吗?”
“可,可是……”
桑荔的声音还是颤抖,他仰起脸看着老公,试图最后一次纠正老公的错误,“打人,不,鲨人是,是犯法的。”
江修丞朗声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亲了亲桑荔软软的紧张的脸,语气里竟然是夸赞的爱慕:“宝宝好聪明,好棒。”
他亲过了瘾,才慢悠悠的看了在场的人,对桑荔道:“但是不要紧,我们可以问问他们谁看到了——你们有谁看到我拿枪吗?”
桑荔绝望而崩溃的看到所有的艺人全部沉默。
然后摇头。
这成为了最后一根击溃桑荔的稻草。
在这一刻。
桑荔终于明白,这个地方没有公正,没有规则,江修丞就是一切的法则。
哪怕这条法则本身就扭曲而变形,有着最阴暗的心理。
桑荔伸手,将自己死死的的埋进了江修丞怀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喘,又带着告饶和软糯的甜:“荔荔……荔荔不会被野男人勾引,老公……荔荔不想在这里了……”
桑荔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他又开始掉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在江修丞的衣服上。
他是在正常社会模式下长大的普通人。
他只是贪财一点,虚荣一点,坏一点点。
他不想看别人死。
“不想在这里了……”
桑荔猛地吸了吸红红的鼻尖,超用力的抱住老公,直起腰,凑在老公耳边,“老公抱宝宝回去好不好,宝宝想……想给老公愺。”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负。
江修丞冷峻的眉骨微微松了些,他抱着桑荔,没有说话。
桑荔鼓足勇气,贴着老公小小声却很用力的讲:“荔荔最爱老公,荔荔想给老公生孩子……”
*
再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在自己和老公的房子里的午后。
江面的风重新卷起垂感优良的窗纱。
外面偌大的落地半开式阳台上,平时桑荔总躺的藤椅上还有他丢了好几只的玩偶。
各类的货船和渡江的游船在江面上驶来驶去,显得热闹又生动。
是桑荔所熟悉的那一片土地。
房间内的佣人和保姆也换成了以往那些熟络的面孔,把茶点和零嘴给桑荔端上来,声音里满是关切的说:“夫人您都睡了一天多了,您看看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去准备!”
“江修……”
桑荔捂了捂嘴,小心翼翼的问,“……老公呢?”
佣人道:“江董的母亲好像回来了,江董过去见面,说如果您醒了就先吃饭,晚上他再回来陪您吃。”
江修丞妈妈。
桑荔精神还有些不济,他和江修丞妈妈的交道也很少,对此兴致缺缺。
他眼神空空的看着房子内寸土寸金的江景,闭上眼,就是游船上的每一幕。
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桑荔突然想。
其实他和江修丞并不合适吧。
他只是想有一点点钱,想过有钱人的生活。
荔荔不想要老公了。
桑荔突然道:“崽崽呢?”
“小少爷在上学呀。”
佣人被桑荔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走过来看了看桑荔,“江董说小少爷请假太多了,让他先去上课,晚上回来再来看您。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