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复杂的转头看向面不改色的云扶月。
姜暮野也快步赶过来,见此情景不由一愣:“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公子怎么掉水里了?”
眼见秦澍已经昏迷将要沉入水底,姜暮野赶紧喊人去捞。
云扶月对上姜暮循质疑的视线,朝他乖巧一笑:“是我把他踹下去的。”
姜暮野脚步一滞,猛地回头:“啊?”
姜暮循早有预料,沉声问:“为何?”
“他一边与阿妤妹妹游麟阳湖,一边给我送糕点。”云扶月没提及太子:“如此三心二意,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暮循:“。。。所以你就把踢进湖里?”
姜暮野:“他何时给你送糕点?”
“回到姜家后他就送了,送了两日我拒了。”
云扶月面色坦然道:“不止啊,我还不让他上来。”
姜暮野:“。。。。。”
姜暮循:“。。。。。”
她为何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看着这张无害且毫无悔过的脸,姜暮循只觉眉心突突直跳。
他曾经每每听到江挽风如何替胞妹赔偿善后就幸灾乐祸,甚至在接她回来那日还期待过有个会闯祸的妹妹会是种什么体验,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期待了。
半晌,姜暮循没好气看向姜暮野:“还愣着作甚,赶紧喊人捞啊,人都沉下去了!”
姜暮野看了眼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心下一惊,忙叫了水性体力好的小厮将人捞上来,急急忙忙送进厢房,烧起炭盆,请了府医。
听见人没有性命之危,姜暮野才彻底放下心。
一出厢房就看见姜暮循黑沉着脸立在院里,而云扶月安静乖巧地坐着一旁。
听说人没有大碍,姜暮循才揉了揉眉心,道:“要是我们不来,你打算淹死他不成?”
“那倒暂时不必,他还没有到要偿命的地步。”
云扶月如实道:“我有分寸的,我只是在威胁他,我也给过他机会,是他不愿意好好说实话。”
姜暮循脸色这才好看些。
姜暮野则是盯着云扶月看了又看。
他一直以为接回来的妹妹也是个温和乖巧的,今日一看,竟是边都不沾。
姜暮循皱眉道:“说什么实话?”
“他想借这桩婚约挑拨相国府和国舅府,让两家关系继续恶化,只可惜我压根不在意他,但凡我对他有心思,或者再笨些,怕是就要被挑拨的去对付阿妤妹妹了。”
云扶月道:“他存着这样恶毒的心思,我若不用些手段,他哪里肯说。”
姜暮循姜暮野同时变了脸:“当真?”
云扶月重重点头:“他亲口说的,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让我六师兄作证。”
“六师兄,我方才说的这些是不是秦澍亲口说的。”
谢柚没有现身,只从空中传来一个字:“是。”
云扶月看着二人:“我六师兄是赤霞宗天之骄子,将来还要走仙途,他不会说谎的。”
姜暮循自然知道这点。
他脸色难看的瞥了眼厢房,沉默片刻后,道:“这件事我会处理。”
“莫要让旁人知道是阿月将人踹下去的。”
姜暮野点头应下。
姜暮循随后抬脚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盯着云扶月:“下次不可如此莽撞,万一真闹出人命后果不堪设想。”
云扶月万分乖巧:“嗯嗯。”
姜暮循见她这般模样,脸色稍缓,顿了顿,道:“这事,我会给你出气。”
云扶月顿时笑弯了眼:“谢谢大哥哥。”
姜暮循:“。。。。”
他总算有些明白为何江挽风会愿意跟在她身后赔了十年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