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真是好福气。陛下日日召见,一弹就是一两个时辰。本宫入宫十年,都没这待遇。”
叶清弦没有说话。
淑妃弯下腰,凑近他。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脂粉香。
“叶公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本宫听说,你让人去查当年南疆的事?”
叶清弦的心猛地一紧。
可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娘娘说笑了,”他的声音很稳,“臣一个罪臣之子,能查什么?”
淑妃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直起身,笑了。
“是吗?那可能是本宫听错了。”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叶公子,”她说,“这宫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叶清弦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
直到她的笑声彻底消失在花丛深处,他才站起身。
膝盖有些疼,可他顾不上。
他抱着琴,快步往南苑走。
走得很急。
那天夜里,陆昭尘没有来。
叶清弦坐在窗前,抱着琴,看着那扇窗。
月亮升起来了。
他等了一夜。
他没有来。
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他每天去承明殿弹琴,每天路过御花园,每天遇见那些窃窃私语的目光。可他再也没有遇见淑妃。
可她那天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让人去查当年南疆的事……”
她怎么知道的?
陆昭尘去查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他想起陆昭尘说过的话——有人在盯着他们。
是谁?
第四天夜里,陆昭尘来了。
窗框响了一下。一个人翻进来,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