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他的剑气波将什么击碎了,他心中突然腾起一阵不妙的预感,正要转身叫醒睡着的芙娜,他人已然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只在原地频闪了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有风吹过,远处被清理到一半的草叶簌簌作响,树下的小女巫毫无所觉,正睡得香甜。
芙娜扎扎实实睡了一觉,风声草声树叶声还有虫鸣鸟叫声混合在一起,是天然的白噪音,真的很助眠。
她伸了个懒腰,想要对那维斯特特说什么,却发现周围静得可怕。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发觉不对,赶紧站起身,走动了一圈,脑子里冒出问号。
那维斯特哪儿去了?
往前走,地上是被剑气清理过后的痕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某个点。
她弯腰盯住被切断一半,还有一半停留在根部,没有彻底断开的草——在这里,他突然收回了剑,是因为什么?
她伸出手指,轻轻将那根草扯断。
下一瞬,周围似乎真空了一般,再也没了任何声响。
她被什么吞进去了。
不。
应该是……
她的表情变得不妙起来,这种失重的感觉:“是在往下掉啊啊啊啊啊啊!!”
风将她的头发狂乱吹起,和在海底那次坠落不一样,这次她完全无法睁开双眼,感觉脸皮都被风吹得像果冻一样凹陷下去了。
紧急关头,她艰难掏出法杖给自己上了个漂浮咒。
没有用!
空气球!没有用!
伪装羽翼,也没有用。
好的,她最后试了一下,变小,同样失效。
完了,又是禁魔,为什么作为一个魔法大陆,到处都是禁魔啊!这合理吗?
芙娜内心崩溃,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要被摔死了。
不知坠落了多久,芙娜已经在内心对每个人的遗言都幻想了一遍之后,她嘭地一声着陆了。
“诶?”
她看着身下装着自己的、眼熟的兔子气球,试探性地拍了拍,她就哎呀哎呀地,朝旁边滚过去了。
软软的,毛茸茸的,鼻尖还有最熟悉的铃兰花的香味。
是妈妈给她做的兔子气球呀!
芙娜惊呆了,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时候把兔子气球放在她身上的,而且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玩具能够为她抵挡致命攻击。
嗯!摔死怎么不能算是一种致命攻击呢!
最重要的是!这种兔子气球,她有好多好多好多哦。
从气球里爬出来,芙娜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别的气球了,但直觉告诉她,妈妈肯定不止放了一个在她身上。
今天也是想念世界上最好的母亲的一天QVQ!
收起情绪,芙娜环顾四周。
地面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坑,上面流淌着阵阵黑紫色烟雾,由于过于浓郁,烟雾似乎凝结成了液体,在宽窄不一的沟壑中缓缓流动。
头顶是一片黑暗,似乎全靠地面那些不知名黑紫色液体发出的光来照明。
地面灯带。
芙娜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词,她迈步往前走,整片空间内似乎没有别的东西了,只剩下她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待她感觉到口渴时,下意识想要从戒指里取出水来,却失败了,她才想起来,这里禁魔啊。
叹了口气,那维斯特到底在哪里,这里又是哪里啊。
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黑紫色烟雾正顺着她的呼吸,缓缓被她吸入肺里。
又过了一阵,她见到前方有一道泛着白光的空间裂隙,踟蹰许久,她还是迈了进去。
刺眼的白光过后,裂隙在身后合拢。
芙娜睁开眼见到的便是与刚才一般无二的地形,不同的是,空间里出现了许多的植物和动物。
芙娜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没有对她投来关注,她便暂且放下了心。
之所以说是暂且,是因为这些动植物的模样都不太正常。
本来平平无奇的,长在路边的小草一根根朝天竖立着,叶片如同锋利的刀锋,她亲眼见到一只长着人脑袋的蜜蜂飞过去,然后被叶片突然长长割掉了头。
鲜血撒在旁边的草上,被迅速吸收掉了。
之所以蜜蜂会飞过去,是因为草丛间还有许多或可爱或艳丽的花朵,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些花也不太正常。
它们一朵挨着一朵,挤挤挨挨长得很是紧凑,可在人头蜜蜂飞过去时,花朵中央的眼珠子转动着,睁开了眼!
芙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都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