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它就得长出来一个带土。”
弟弟破防:“……这又不是他家,他来得这么自在干什么,还要我躲着他?!”
“拿木叶情报吧。对了,明天你不用过来,我得出去吃。”
“钱够吗,准备去的地方在哪,我这边有木叶美食情报。”
这种情报也有的吗?
黑绝说当然有,木叶是我生活的地方,万一我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他怎么办,母亲怎么办。他是防范于未然。
要不是计划现在正在紧要关头,带土又不像斑一样信任他,他早就抛下带土套个忍者壳子跟我一起住木叶了。
说到这,“该死的因陀罗,信任这种东西怎么遗传得丢三落四的”,又出现在他口中。无论宇智波有什么事,他都可以将一切推到因陀罗和羽衣身上。
千年时光不仅没有让他对这两个人的憎恨减轻,反而一直在加深。母亲被封印的痛苦,和我的现状,是这憎恨的催化剂。
即使,当初的因陀罗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是信任了黑绝,是……他的父亲是羽衣。
黑绝不管。
他做好了饭,跟我一起吃饭时,还不忘记叮嘱我不要被宇智波和千手迷惑。
我:“宇智波仅剩几个人,千手的血脉已经融进了木叶里。我应该被谁迷惑?”
他:“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辉夜和日向,姐姐你不懂,人类狡诈无情,爱你时千好万好,不爱你时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你只是活得太久记不清,你以前其实见过的,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两副面孔,还有宇智波兄弟和千手兄弟,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就差摇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姐姐你清醒一点,要不是因陀罗和阿修罗,你怎么会摆脱不了宇智波和千手,拥有这种被诅咒的缘分”。
其实也不算是记不清,但逗弄弟弟很好玩,他的脾气千年不改,也是一种罕见事。
弟弟不知道。
弟弟是我说什么都信。
跟我们名义上的侄子一样,同一谱系出来的大筒木,如出一辙的对待我的态度。
弟弟这个症状甚至更明显。
我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他邀请我复活母亲,报复羽衣和羽村,当做他们背叛母亲的代价。
用的本来面目。
羽衣和羽村行为如何暂且不论,但好歹是有个人样,黑绝作为母亲新的孩子,没有人形。他看上去是一滩黑泥,长了两个眼睛,实力还弱小,毫无防备出现在我面前,完全没想过我会憎恨母亲的可能,更没想过我会不承认他是母亲的孩子这一可能。
他喋喋不休。
他在我面前控诉羽衣和羽村。
他刚出生不久,急急忙忙过来找我,诉说一切,以免我被羽衣和羽村蒙骗,以免我不清楚我同母亲一样面临险境。
我告诉他我不知道我要不要解救母亲,我不想要继续过着被她囚禁的日子,我想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再考虑这件事。
弟弟那时也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准备想办法将我塞进羽衣的忍宗,一路上眼泪汪汪,即害怕羽衣对待我如同对待母亲那样,又害怕我认同了羽衣的理念。
半路就走不下去了。
我以为他是准备现出真身,或者开出二阶段,撕开伪装的一角,结果不是。我的弟弟是一个暴露出自己的附身机制只为了方便我们赶路的存在,是附身的躯壳被满心的担忧塞满,四肢丧失了行走的气力、眼睛控制不住眼泪的存在。他不知道有没有的脑子里,现在没有一个念头是想要利用我的,更不存在我在对他虚与委蛇的概念。
他实在是哭的太凄惨又太忍耐,走不动路,泪水仿佛是要哭出身体里所有的水分一样,依旧忍耐着没哭出半点声息。
我找到了一棵树,拖着他去往树下歇息,顺便恢复体力。他趴伏在我的怀里,汹涌的情绪从心间喉头消退一星半点,可以发声,便是咬牙切齿的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不得不让我去遭受羽衣的羞辱。
我提醒他:“我的力量比你强。”
他听进去半截,自动脑补了下半截:“万一羽衣想要剥离你的力量呢,万一他想要你死呢,他什么做不出来!”
呃,他说的这两件,羽衣还真做不出来。
羽衣视我为母亲的受害者,视我的反抗为因不忍母亲作为而起的反抗。羽衣看到了事实,却自顾自的在事实的起因里增添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让我成了与他们兄弟同一阵营的姐姐。使我的反抗延伸出并不存在的对他们兄弟的理解。
他暂且没有到黑绝口中的地步。
如果到了呢?
那真的是大筒木混战了。
最晚出生的弟弟为此考虑了许久,我们停在半路上许久,他努力去找可以让我变强的方法,我研究我的力量。
力量的缺失让他活的战战兢兢,那段时间里,我们看上去很像是龟缩在世界的一个小角落等待希望的两个人,做什么都心酸。
弟弟说我受苦了,他真没用,该死的羽衣怎么还没死。我安慰他,我没有事,你今天有收获吗,羽衣早晚会去净土。
吃的我不用担心,我的弟弟不要道德也不会让我饿着。他没有他说的那样没用,我也不是在吃苦。
可惜不知道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到今天竟然还看不到一点我在探他虚实、利用他劳动力的可能,满心都是“姐姐你受苦了我真没用羽衣羽村真该死我还救不了母亲”。
每天一睁眼干劲满满出去,焉焉回来,身体扁扁。
直到羽衣在忍宗左等右等没等到我,让他的长子因陀罗出来寻找我。
弟弟以后的口头禅便多了一个“该死的因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