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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知道她不想在他身边,她不喜欢他,她怕他。
&esp;&esp;她一直都想从他身边逃跑,无论是在雾焉山清风寨里,还是在这京城镇国侯府里,他一直都知道。
&esp;&esp;可是他从没在乎过。
&esp;&esp;他不需要她的喜欢,他不需要她的心甘情愿,他想,只要她懂得要害怕就够了。她有在乎的人,懂得害怕,就会乖乖束手就擒,就会乖乖待在他身边,乖乖接受他的一切安排。
&esp;&esp;他一直觉得,这样就够了。
&esp;&esp;可这一刻,突然而来的这一瞬间,他觉得不够。
&esp;&esp;他看见她和江行雪紧紧靠在一起,她主动为他扶正发簪,主动整理他的乱发,甚至为了他,她第一次,主动含住了他想要伸进去的手指。
&esp;&esp;为什么,凭什么,江行雪他凭什么?!
&esp;&esp;他紧紧扼住她的下巴,无视她滑落的眼泪,一字一顿,“那你呢?你不想吗?你不想和他亲吻,不想和他在一起吗?”
&esp;&esp;他又在发什么疯,逢春不知道,她只能拼命地摇头,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没有,我没有……”
&esp;&esp;大颗的泪水滚落,砸在他手上,似一滴滚烫的热水,收回他一分理智。
&esp;&esp;他手上松了松,清楚地看见她下巴上被扼出来的一抹红痕。然而依旧不肯放过,“没有?”他冷笑一声,“既是没有,你哭什么?就这么厌恶我吗?!”
&esp;&esp;逢春绝望了,她说的他根本不听,他此刻完全就是个疯子。下巴上的痛觉还没有消散,她被迫仰着脸看向他,在他一分一分阴翳起来的眼神里,她完全就是一个没有退路的蝼蚁。
&esp;&esp;“嗯?”萧卫承的耐心变得极差,他忍不住又凑近,怒火中烧,“看着我!为什么不说话?!”
&esp;&esp;他想听她说什么?她不知道。也许她知道,可她就算说了,他会听吗?就像刚刚,有用吗?
&esp;&esp;逢春闭上眼睛,只能将一切都抛在脑后,不顾一切地挺直了腰肢,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将唇凑了上去。
&esp;&esp;他刚刚的亲吻猛烈而不加怜惜,她的唇瓣已经微微红肿。如今轻轻贴上去,带着心底的畏惧,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esp;&esp;猛然的凑近和唇上柔软的触感似一阵温和但有力的风,瞬间吹熄了他心底的怒火,叫他蓦然怔住。
&esp;&esp;她笨拙的啄吻和努力向上的腰肢传达出的信息毫无疑问地取悦了他,她在主动,她在主动同他亲吻。
&esp;&esp;而这,正是他刚刚想要的东西。
&esp;&esp;他眼神里克制的幽暗猛的四散,低下头,他反手托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按向自己,稳稳接住了这个吻。
&esp;&esp;紫檀书案宽大,他吻着,托着她的后脑勺慢慢落下去,触及冰凉的木板,他问,“冷吗?”
&esp;&esp;这一次,声音喑哑,却温柔到极点。
&esp;&esp;书案上早已没了书,逢春躺着,心里的羞耻和抗拒远大于书案的冰凉。她别开头,眼睫一闪一闪的颤,“不冷……可是……”
&esp;&esp;萧卫承俯在她身前,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怎么?”
&esp;&esp;他……他不能是想在这种时候,在这张书案上……!!!
&esp;&esp;逢春心口猛烈跳动起来,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呼吸紧促,“我……”
&esp;&esp;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两声叩击。逢春只觉得那两声如仙乐般悦耳动听,赶忙收住话声,满含期待地看向房门。
&esp;&esp;门口,时飞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侯爷,午宴开始了,太后娘娘着人来请侯爷前去。”
&esp;&esp;萧卫承眉心一丝恼恨,低眸看向逢春,见她怯生生的眼眸里带着期待,眼底又卷出来一分怒气。
&esp;&esp;手上轻扶,他将她的脸转过来,问,“不想跟我继续?”
&esp;&esp;逢春大骇,赶忙摇头,“没有,我、我,我只是……”
&esp;&esp;萧卫承冷哼一声,不想再听,对准她的唇又紧紧贴了上去。
&esp;&esp;半晌,时飞听不见里面的声音,迟疑着,想要不要再催一催。刚要抬手叩门,就听房门上低微一声,已从里面打开。
&esp;&esp;萧卫承站在门口理了理衣襟,低咳一声,“什么时间开宴?”
&esp;&esp;时飞道,“已经开始了,楚闻说魏风仪已经来催两次了。”
&esp;&esp;萧卫承嗯了一声,侧过身回头,向房内道,“走吧,去吃饭。”
&esp;&esp;时飞想侯爷已经好了,那想必立刻就能走,毕竟刚刚就听逢春说了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