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江译想起来了,当时他也是看见了一辆无人驾驶的车,整个世界才开始诡异起来的。
“一开始先注意到的是脸。”易尘回忆着,“周围的人脸都像是一颗颗滑溜溜的蛋,没有五官但是会发出声音,还会随机浮现,我以为在做梦,但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对于前一天的记忆会消退很多,并且会逐渐熟悉那种诡异的环境。”
“有一天我在大街上游逛,我不知道去哪儿,哪里都有人,但哪一位都没脸,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车突然直愣愣朝我冲来,我闪开但还是被掀翻在地,说实话是没有人我不知道,但是他的车後面拖着一辆破破烂烂的山地,跟我骑得那辆一模一样。”
“所以呢?”
易尘意味深长朝江译看了一眼:“所以右把手上有很艳丽的签字。”
江译想起来了,当时他的山地车也是,右把手有个土掉渣的金灿灿大字“江丶译”,怎麽弄都去不掉。
“所以是什麽签字?”
易尘起身,从身後拿出一张泛黄的书页:“不重要。我睁眼的时候身边有张这个,这麽一想算是我的通关奖励。”
进度都百分百了还得闯关,说来也是可笑。
俩人把纸页摊开,江译粗略看了一眼,姑且称得上是张地图,只是这个路线——
一个箭头从海洋的船上指到巨大的树顶,又顺到悬崖边,最後指向地图最上方的一块空白之处,直至消失在纸张中。
怎麽上天入地的?
这麽没有逻辑的东西让他们从哪儿下手?
“看这。”
易尘指到一个地方,是巨树的树冠,他顺着树冠往下顺,灰黑的躯干那麽苍老挺拔,最後停在一个小点上。
这是?
江译看着那个红点,仔细一看,红点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灰,混入树干极其容易忽略。那些像是缩小版的楼盘,江译念着心里的假设,不免一时咂舌。
“这。。。难不成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江译下意识望向易尘确认,只见後者点头。
“不出意外是,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树干里。”
“不可能,照地图来说根本不可能有光,更不用说白天那麽舒适的太阳,还有天空,怎麽能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存在的地方?”
“系统里面讲什麽逻辑。”
“。。。忘了这个系统非常人逻辑了。”
江译有说:“我见到卢卡斯了,就在刚才不就。”
一听这个名字易尘好看的眉头紧皱:“卢卡斯?他在这儿?他没死?”
难得有连易尘都不知道的事,江译心不免更沉了几分。
“对,而且似乎还失忆了,我去他家站在他面前他都表现得完全不认识我。”
易尘:“不过你去他家干什麽?”
“修东西,我现在的身份是修理工谢谢。”
“确定他真失忆了不是在演?”易尘明显还是不信。
“这次不像演的,”江译叹着气,“真的跟不认识我一样,而且语气态度也完全不是从前的他,就像是…”
江译灵光一闪:“对,格式化!就像给一键复原了一样,虽然不知道他的‘原’是哪儿。”
笃笃笃…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两人交换着眼神,江译走到客厅门握紧把手,暗自肺腑怎麽这个高科技的一个世界里怎麽就没有猫眼这个东西。易尘倒是没他那麽紧绷,但也暗中蓄好了力。
江译做好准备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