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别生气了好吗?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易尘眯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想想还是去到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园。
爱人:我现在过去,二十分钟後到。
坐在长椅上,夕阳很红,天都染成粉色,易尘却觉得刺眼难耐,像是有张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不让他呼吸。
哒哒哒。
鞋跟触地的声音响起,易尘擡头看,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大波浪,紧接着他被拥入一个怀抱。
“等很久了吧?”那人自然在他身边坐下,翻开精致的手提包拿出一个黑色礼盒,“路过一家店看这个领带好看就顺路买了,别生气了,嗯?”
易尘愣住,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这个人很漂亮,甚至单看脸有些雌雄难辨,眼神灵动直勾勾盯着他看,恍然从前好像也确实有人这麽看他,就连样貌都很像。
“江译?”
那人笑着点头,易尘扭过头不愿再看。
莫名的,他抵触。
“你真生气啦?”那人还在说,手甚至揽住他的胳膊,“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抱歉。”
猛地甩开手,易尘直接站起来,看都没看直接就要走:“抱歉,我今天不舒服,先走了。”
“易尘!”
不安丶不适丶违和丶诡异。。。。。。
四个词不断在脑海中轮回,恐惧不断刺激他的喉头,直到回到家躺在床上才稍稍喘过气。
起床,上班,吃饭,见面,回家。
粗略想来这一天好像没有什麽不妥当的,工作还发了奖金,爱人也如印象中的名字和相貌都无异,可是为什麽。。。。。。
为什麽这个身体并不适应?
就这麽满头雾水睡过去,醒来依旧是个艳阳天。
闹钟依旧响着,易尘这次没有暴力关机,反而轻松从床上起来把他关掉。快速洗漱完毕後,手机也受到了信息。
易尘打开一看,是爱人发来的照片——
双手合十置于下巴,眼神可怜巴巴的。
爱人:求原谅。
易尘不自觉勾起嘴角,看着那张脸,竟然有些可爱。
依旧骑山地出门,路过门口的时候竟然心情很好的跟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
“小易,去上班啊。”大爷挥挥手,“路上慢点啊。”
早晨空气很凉爽,又路过那些大妈,易尘竟看见她们笑着看他,然後还举起手挥着。进了公司秃头经理递给他一杯咖啡,依旧笑着嘱咐着,易尘也难得多说几句话。
“好,你小子终于肯打开心扉了,中午我请吃饭,一定要来。”
易尘摇头:“中午跟爱人约好了一起吃。”
经理笑着拍他好几下说改天再请。
他也跟陆陆续续来的同事打招呼,衆人也习以为常回应着。
易尘微不可察皱了下眉,可紧接着又舒展开。
他昨天干了什麽来着?
好像。。。跟今天不太一样。
一直到中午,他走出公司大门看见“爱人”在那儿等他,她笑着扑过来说自己等了好久晒死了。
易尘却不动声色把她推开。
那人一脸不解,易尘也只是皱了下眉头。
怎麽回事?
那股烦躁劲又上来,他知道这是他的生活,眼前的是他的爱人,可是他。。。。。。
“怎麽了?”她牵起手,眼神担忧。
“别碰我!”
抖着手,易尘哽着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别碰我。。。”
那人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啜泣声不断增大:“你病了吗?亲爱的,你病得好严重。”
“别那样叫我。。。”易尘後退一步,脑海突然闪现一堆看不清脸的记忆,像是有人操控着,撕扯着,紧接着又消失不见,他抓不住那点念头,只觉得窒息。
他恍惚着身形,朝那张本该熟悉的脸苦涩:“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