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烫!!!救命啊!!有没有人!!!”
瞬间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又洪水般接着熄下去。江译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趴到床边看着楼前街道那个在黑雨里狂奔的火球。
火球中间有个绰绰的黑影,轮廓看上去。。。。。。
是个人!
“快,救人!”
江译二话不说拉开门就要往外冲,却一把被人拉住。
易尘冷冰冰看着他:“你就不怕是骗你下去的陷阱?”
是啊,万一是什麽火焰人骗自己下去夺舍的也说不定,谁规定里面一定是正常呢?
突然,房屋里又被火光照亮,这次江译看清了,那是皮肤被蚕食地通红近乎没有什麽好皮,但脸上的肌肤还能认出来——
是冯润!
易尘松开手,看了江译一眼:“我跟他们说过晚上不要出去,生死有命。”
江译沉默了两秒,执拗着:“可我还是要去看看。”
易尘没再阻止他,看着江译直接顺着楼梯跑下去,自己则是走到阳台边,右手一个用力推开那个弱不禁风的木窗。
江译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下来。
火团越来越大,夜晚的黑雨并没有成功浇灭这团火,江译跑到大马路上朝着冯润喊,好在他还有点神智,却忘了自己身上,烫得吓人。
他直愣愣地朝着江译跑过来,江译心里暗骂了一句,朝着後山跑。
昨天白天举行仪式的时候看见那边有条河,只要让他跳进河里就行了。
人逼到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非人的潜力,说的不是江译,是冯润,身上的剧痛刺激着他跑,可是越跑越疼,越疼越停不下脚。江译後背感受着越来越烧灼的气息。
快了。
後山近在眼前,那棵大树直愣愣地矗立在那里。
do——
嘻嘻嘻哈哈。
猝不及防的钢琴声钻入脑中,极高的音调伴随着诡异的笑声撕裂着大脑,咬牙切齿,江译甚至都想跪下磕个头。
妈的,头疼得快炸了。
不行。
察觉到自己脚步变慢,可身後的火球横冲直撞,根本没有刹车拐弯的意图,眼看那个已经焦炭状的手就要抓上後背。
砰——
只见一个巨物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硬生生砸了冯润右肩一下,他被迫改变了方向,直愣愣朝着左边的河流奔去,“呲啦”伴随着巨大的水雾从河面上升起,江译跪在大树前剧烈呼吸着。
“谢。。。谢谢。。。。。。”
劫後馀生闭着眼喘息,刚才那生死一瞬间,自己条件反射性地回了头,那团火烈焰的很熟悉,像是曾经做过类似的梦,而在那个梦里见过。
缓过神,江译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琴声也没有了。看着身前着黑袍的绷带男,江译又开口说:“谢谢。”
“扑通”一声,卷起巨大的灰尘,一根断裂处参差不齐的树干被人扔到地上滚了两圈。绷带男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看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他。
绷带男皱着眉:“不睡觉出来干什麽?”
依旧是沙哑的嗓音,明明是质问,但是江译却莫名地安心。
草,这不对啊。
江译没有回答他,只是朝左边早已安静的河流看了一眼,反问着:“你不也是吗?我是为了救人,你又是为了什麽?”
江译朝他身後那条登山路看了眼。
“总不能大半夜睡不着觉出来弹琴陶冶情操吧。”
“这就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他冷笑一声:“他真是没把你教好。”
知道他说的这个“他”是谁,正好,江译早就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