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祈求半威胁,刘默仍死死地盯着女人的後背,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窒息的沉默布满房间,白囡莹盯着窗外一言不发,沐浴着月光。
“是啊。”啓唇,打破寂静,她摸索着自己的床,“那天的月光也这麽好看,我当时吓坏了,昏了过去,哈哈。”
她笑了笑,又继续说:“但是也多亏那天月光太亮了,我才能醒过来,躺在那个人的怀抱当中,还有满地的血。”
刘默愕然,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麽!你是在我怀里,我把你摇。。。。。。”
“哈哈哈哈,”旁边的女人突然笑了起来,轻铃的笑声,好听极了,可声音却像冰下的冷绸,“刘默。”
她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睛:“你别装了,承认你骗了我吧。”
“你在说什麽?当时是我救了你!是我把那个暴走的人杀了你才能活下来!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我从未像现在这麽冷静!”暴怒的声音从女人口中传出,从未见过她这般的刘默愣住了。
摇了摇头,白囡莹又转头看向窗外,这个世界里的月亮总是圆月,甚至一点瑕疵都没有,让人一下就知道所在之处不真实,可是又过分的亮,道:“真美啊,要是那晚没醒就好了,我就能去陪你了。”
刘默张嘴想在说些什麽,突然,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从床下传出,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不,不,不要杀我,我什麽也没做!”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麽错?凭什麽能杀我!”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来,刘默睁开眼,颤抖着支起身子,“啊!”
嘭!
嘭嘭!
“那。。。。。。那是。。。。。。”刘默跌坐在地板上,失神地嘟囔着,“人皮!活的人皮!”
“我们都要死了,呵呵呵,都要死了!”
“死吧,都死吧!”
伴随着疯疯癫癫的话语,婴儿的哭泣声停住,白囡莹起身走到那人皮旁,轻柔地抚摸着,说:“你来啦——”
“嗯,我一直在等你。”
只见那骇人的人皮竟幻化成一白发少年的模样。
“你,”白囡莹愣了一下,“你怎麽变小了?”
“我,”那少年扭过头,害羞地开口,“你别看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被送来就已经这样了,你,”少年仰起头,气鼓鼓的,但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看向床边的人:“你笑起来还是那麽好看。”
“好,我不笑你了,你为什麽会来这儿?”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还有就是,”少年揪了揪衣服,低下头说:“我想你了。”
白囡莹愣住了,晶莹的液体不断地从眼眶涌出,抽噎着:“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我竟然把你给忘了。。”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安慰:“没关系哦——因为我啊,最喜欢囡囡了!”
“你能转过身去吗?”
“嗯?”白囡莹擦擦泪,她有点疑惑,可还是照做了,“嗯,好。”
见女人转过身,他朝着刘默那边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过身跑过去抱住了她,双臂紧紧环抱住眼前人的腰,左手扣住自己的右手,手背被抓出血痕,像是用尽毕生所有的力气,而後才低语:“囡囡一定要活很久很久!”
说完便化为人皮,牢牢地裹住刘默。
“你好了吗?”
过了很久,直到月光刺得眼睛生疼,白囡莹眼噙着泪趁着月光回头看。
可哪有什麽少年和白瓷碗,只剩一滩血水和一只通体鲜红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