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卡里吗?”
视觉丧失,耳边擦过掌风,江译歪头堪堪躲过,皱起了眉问着。
“你是——”
冷冽的声音在空间响起,竟是江译开的口。
“呵。”
面前的人发出嗤笑,静默着,没有继续出手。
江译则是绷紧神经大气不敢出,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感受着对方,江译索性闭上眼,敏锐的用耳朵察觉四处的响声。
“噔——噔——噔——”
远处传来脚步声,江译右手摸上刚收在腰间的匕首。
“嘿!”後背被打了一下,只见有盏灯光透过眼皮亮了起来。
“不是,江译你在神神叨叨什麽呢?怎麽二话不说就跑了?死了怎麽办?”易卢二人奔了过来,当场一人给了江译一记。
江译默默收好匕首捂着头,借着他俩手里捧着一盏蜡烛,环视一圈,凑到易尘身边,:“尘哥——差点就吓死了,还好你们进来了。”
黑暗里的易尘的脸布满了黑线,道:“哼,死了活该。”
瞅了一眼面前人的表情,江译砸吧砸吧嘴,委屈地低下头:“总要有人去验证,可不能拉上垫背的吧。”
“哎呦大哥们,别磨叽了,快找找有没有机关能让我们出去吧,虽然有人陪路上不孤单,但我可不想跟两个大老爷们儿啊。”
卢——点灯人——卡——被冷落——斯,见不得眼前这番光景,说完还双手合了个十,便扭头摸索墙壁去了。
低着头的江译瞥了易尘一眼,见那人在查找开关,便屁颠屁颠跟在後头。借着灯光,衆人查探了一番,就是个普通的通道,只是墙壁上挂满了镜子。
没有灯要这麽多镜子有何用?
“哎!你们看这儿!”卢卡斯指着一处墙面喊。
三人望去,在清一色灰砖中那是块颜色较深的一块砖——实际上是个矩形的凹槽,不过烛光的探照范围有限,且阴影干扰,让它不明显。
“这是放什麽的?”
“方形的东西吧?”
“会不会是,日记本?可本子已经被卡里拿走撕碎了。”易尘用手比划了一下坑位的大小,问。
江译眼珠子灵活动了一周,从自己的衣服内掏出一本书本样的物品,开心地递给易尘。
“还好留了一手。给他的时候用技能复制了一份。”
卢卡斯竖了个大拇指,就连易尘也多看了他一眼。
他们在方槽放好本子,果不其然,片刻,石墙升起,通道的後面又出现了通道,而且地上新增了红地毯。
一行人继续前行,凭借着微弱的烛光,不知走了多久,只见前面出现了一点光,光下有个黑色的人影,像是等待他们已久,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投射到对面白墙上的影像,放映机一张一张切换着黑白的照片——正是他们收集到的那些画像。
“卡里?”
“是我,我的好朋友们,真亏你们能找到这里。”
他从椅子上起身,关掉身旁的投影机,双手打开做出一个欢迎的动作,英式小礼服一丝不茍地穿在身上,明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可身上的压迫感无法让人忽视。
“怎样才能出去?”易尘冷不丁地开口。
哪知卡里不急不慢,从容走到他们面前,微微笑着,说:“别着急啊朋友们,你们来我可是很欢迎呢,可是你们也太不小心了,你们身後,可是跟了几只小耗子呢。”
“小耗子?”江译惊讶问。
“嗯对,有那麽三四个人吧。”易尘紧盯卡里,不紧不慢地回。
卢卡斯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刚才没注意到,卡里把玩着手里的飞镖,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别那麽严肃嘛,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很温柔的。”
就这样慢慢地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着,竟産出了威慑力。
“怎麽?都这个份上了,还不知道干嘛吗?”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会儿,没人应他,他竟也不恼。
“不出来的小耗子——是会被憋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