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鹤,硬是在军中杀出了“传奇”二字。
这是公认的称呼。
白殇是白家独胎——在白家,独胎就是残疾。所以她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改变不了。
但她崇拜天鹤。
因为天鹤告诉她,残疾不是终点。
残疾的身体,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看着面前这个银发黑瞳的身影,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看着眼下那颗妖艳的泪痣,突然觉得……
(偶像就在眼前。)
(我该说什么?)
(我该做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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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这人什么眼神?)
(怎么跟要吃了我的似的?)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会是在窥视我的美貌吧?)
他对于自己的长相很有自知之明。
不属于明艳那一挂——不像格托尔斯那种,往那儿一站就自带圣光。但如果说可爱这一挂,就算不看虫翼,也没人能跟他比。
偏偏眼角那颗泪痣,又给这份可爱添上了一抹妖艳。
确实会莫名其妙很戳人类和一些类似审美种族的点。
(但刚才处理文件的时候,这人没这反应啊?)
(干嘛突然的?)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椅子里缩了缩。
白殇注意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
(我在干嘛?)
(吓到他了?)
她连忙移开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抱歉。”她说,“我只是……认出您了。”
天鹤挑眉:“认出我?”
白殇点头:“天鹤中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军中传奇。”
天鹤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
“传奇?”他说,语气随意,“也就是活得久了点,打得久了点。没什么。”
白殇看着他,没说话。
(活得久了点?)
(打得久了点?)
(您管这叫“点”?)
她在心里吐槽,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