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箭头……”林墨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属下好像在京城羽林卫的武库里见过类似的。”
羽林卫。
皇宫禁军,天子亲卫。
我握紧那支弩箭,指尖冰凉。
所以那些黑衣人,真的是萧衍派来的?
他早就知道北境有危险?早就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我?
可为什么……不告诉我?
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发烫,那股灼热感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温存?
像在说:别怕,我在。
我站在原地,秋日的风吹过战场,带起浓重的血腥味。远处狼山静默,像头蛰伏的巨兽。
而手里这支来自京城的弩箭,无声地告诉我——
这场仗,远比我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步步杀机
校尉死在我眼前。
不是战死的,是“自杀”的。用一根磨尖的筷子,插进喉咙,血喷了满墙。等我冲进牢房时,他眼睛还睁着,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唇最后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看守的士兵瘫在门口,脸色惨白:“侯、侯爷……属下就出去撒了泡尿,回来就……”
我蹲下身,检查尸体。筷子插得很深,一击毙命,手法利落得不像一个被关了三天的囚犯能干出来的。而且他手腕上有勒痕——很明显,死前被人按住过。
不是自杀。
是灭口。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在守备森严的军营牢房里,有人进来,按着他,把筷子捅进他喉咙,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时间掐得正好——我刚刚审完他,他刚招供了一点东西。
“他说什么了?”我问看守。
士兵哆嗦着:“说……说是一个京城口音的男人找的他,给了二百两银子,让他把狼山侦查的路线泄露出去。其他的……还没来得及说……”
又是京城口音。
又是二百两。
我站起身,看着墙上那片刺眼的血迹。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那股灼热感像是在警告——危险,还没结束。
“拖出去埋了。”我说,“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军法处置。”
“是……”
回到中军大帐时,天已经黑了。林墨等在帐外,脸色比我还难看。
“侯爷,”他压低声音,“出事了。”
“又怎么了?”
“水源。”林墨声音发颤,“傍晚炊事班取水时,发现上游飘下来几条死鱼。我让人去查,在离大营三里外的溪水里……找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