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林墨犹豫了一下,“您手腕上那个印记……最近还发烫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护腕下面,那个暗红色的印记这几天很安静,不烫也不冷,像睡着了。
“偶尔。”我说。
“苏先生说……”林墨声音更低了,“那印记可能不简单。她查了些古籍,说有种古老的‘共生契约’,是两个人用血和命结成的。结契的人,命会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会有某种感应。”
共生契约。
命连在一起。
我心脏猛地一跳。
“苏先生还说什么?”
“她说这种契约很少见,因为代价很大。而且……结契的两个人,通常是……”林墨顿了顿,声音几乎听不见,“生死相依的伴侣。”
生死相依的伴侣。
这六个字像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烛火在眼前晃动,萧衍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他为我挡箭的样子,他撕圣旨的样子,他在御书房疲惫地说“我怕你真的接了它”的样子……
还有手腕上这个印记。
如果这真是共生契约……
如果我和萧衍的命真的连在一起……
那他前世杀我,岂不是……也杀了他自己?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侯爷?”林墨唤我。
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这些话,不要外传。苏先生那边,让她继续查,但要小心,别让人知道。”
“属下明白。”
林墨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烛火快烧到底了,光线越来越暗。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乱的。
共生契约,双星并耀,萧衍奇怪的态度,前世血腥的结局……所有线索搅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而我站在谜团中央,什么都看不清。
唯一清楚的,是明天我要走了。
去北境,去打仗,去一个没有萧衍的地方。
这样也好。
离他远点,把脑子里的乱麻理清楚。等仗打完了,等我回来了,也许……就能看清了。
我起身,吹灭蜡烛,回房睡觉。
房间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我脱下外袍,随手扔在椅子上,掀开被子躺下。
枕头有点硌。
我皱眉,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
我坐起身,掀开枕头。
月光刚好照过来,落在那个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