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君如珩怎么忽然转性,但机不可失,苏雾梨立即道:“既然如此,那陛下能不能……让我和侯爷单独说几句话?”
君如珩拧了拧眉:“阿梨,你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吗?”
他的目光冷冷扫向裴书昀,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朕的面说?”
裴书昀轻咳了两声,不紧不慢地开口:“陛下刚刚说,全心全意信任苏小姐,那让我们单独说几句告别的话,又有何妨?”
他看向君如珩,“还是陛下觉得,微臣的几句话,就能让她转变心意?”
君如珩沉声道:“你不必用激将法!朕带阿梨来送你,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别得寸进尺!”
“陛下若是真的在意她,就该听听她自己的想法,这样……”裴书昀苦涩一笑,“即便我们以后终生不见,微臣也能放心离开。”
君如珩冷哼:“没有你从中作梗,朕和阿梨自会如胶似漆、百年好合,用不着你惦记!”
裴书昀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允许微臣和苏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他补充道:“陛下放心,微臣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单独告诉苏小姐而已。”
君如珩拧眉:“什么要紧事?”
裴书昀叹道:“这件事,恕微臣不能告诉陛下。”
君如珩漆眸微眯,审视地看着裴书昀。
他今天之所以主动带阿梨过来见裴书昀最后一面,一来是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和阿梨感情深厚,不会受任何人挑拨。
二来,也是为了让阿梨知道,他可以为她妥协、让步。
还有一点,就是让裴书昀亲眼看到他和阿梨感情恩爱,让他彻底死心!
但是现在,他突然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实在不愿意给裴书昀这个机会,让他和阿梨单独说话……
苏雾梨感受到,君如珩握着她的手指猝然捏紧,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君如珩能让她过来见裴书昀一面,已经是格外破例,但是,她真的需要和裴书昀单独谈一谈。
她垂下眼睫,声音低落:“只是几句话而已,如果陛下不允许,那便算了。”
君如珩忍了又忍,半晌才沉声道:“阿梨,你要答应朕,这是最后一次见他。”
“从今以后,你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见他、不能惦记他、更不能私下与他联系。”
苏雾梨点头:“我答应陛下。”
裴书昀听到这句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色比方才又苍白了几分。
君如珩闭了闭眼,终于松开了苏雾梨的手,转身大步走出雅间。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光线与声响。
君如珩站在门外,恨不得双目喷火,将这两扇门板烧出两个窟窿,看看里面那个病秧子到底要说什么。
可惜这破酒楼的隔音意外地好,他侧耳听了半天,竟什么都听不见。
雅间内。
裴书昀咳了几声,缓缓撑着桌沿起身,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抬眼看向苏雾梨:“阿梨,过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