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无奈:“又不是我要往陛下身上扎的……不是你自己非要捅自己吗?”
君如珩看了一眼她缠着纱布的手腕,闷声道:“朕还不是被你气的。与其被你气死,还不如被你一刀捅死来得干脆。”
“那我不惹陛下生气了。”苏雾梨转身要走,却被君如珩从身后一把抱住。
君如珩紧紧抱着她,带着几分不甘和隐忍:“你就是仗着朕喜欢你,才这么无法无天。”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朕知道,你来关心朕,也是为了给裴书昀求情……”
苏雾梨刚要开口,君如珩又道:“罢了。骗朕也好,利用朕也好……”
他的下颌紧紧贴在她颈侧,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只要你好好留在朕身边,别的事,朕都可以不计较。”
君如珩语气深情,妥协中透着无奈,还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可怜。
仿佛此刻的他不是拥有至高权利的帝王,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
苏雾梨语气幽幽:“陛下想要的,当然都会如愿。”
君如珩目光一亮,连忙将苏雾梨转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她,声音急切:“阿梨的意思是,你愿意永远朕的身边,再也不会想着离开朕?”
苏雾梨微微弯唇,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要陛下想,随时可以将我锁起来,还有什么不能如愿的?”
虽然君如珩这次看似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和“牺牲”,还主动解开了她的锁链。
但她可没忘,被锁住的这几天,哪里也去不了,不知道外面生的一切,这样的日子,是如何的度日如年。
君如珩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哑:“阿梨,只要你别再离开朕,朕不会再锁着你……”
苏雾梨语气嘲讽:“只要我听话顺从,陛下就不会锁着我;但如果我不听话、不顺从,陛下还是会继续锁着我,是这个意思吗?”
君如珩拧眉,“阿梨,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只是……”
话未说完,苏雾梨推开他,退开半步,声音平淡:“陛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说罢,苏雾梨转身向外走去。
君如珩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下意识拉住她的衣袖,“阿梨……”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响起高公公刻意提高的声音:“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高公公状若无意地挡住太后的脚步,赔笑道:“娘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怎么还带着好几位太医,娘娘身子不适吗?”
太后停下脚步,沉声道:“本宫听说,陛下昨日在承乾宫受了伤,可有此事?”
御书房内。
听到太后的声音,君如珩眉头微拧。
他昨日受伤,不准高公公宣太医过来,一是因为看到苏雾梨手腕受伤心有愧疚,惩罚自己;二来,也是担心事情被太后知道。
没想到,太后竟然还是知道了。
苏雾梨也明白过来,转身看向君如珩。
君如珩昨日穿的那件龙袍已经换了下来,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太后带着太医过来,明显是听到了风声,有备而来。
肩上的伤,还可以说是追查璋王余孽造成的,但他胸膛的伤,可是金簪刺出来的,太医一看便知!
如果看到君如珩身上的伤口,太后绝不会认为是君如珩自己刺伤的,那就只能是苏雾梨刺伤的。
而太后,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女人伤害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