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珩一进门,就看到苏雾梨背对着殿门坐在龙榻,聚精会神地低着头,连有人进来也没现。
他拧眉走近,冷不丁说了句:“在做什么?”
苏雾梨吓了一跳!
手一抖,金簪“叮当”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君如珩脚边。
她蓦地转身,便看到君如珩沉着脸将金簪捡起来,缓缓朝她走来。
他此刻心情显然极差,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周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苏雾梨下意识站起身,退了几步,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
君如珩拧了拧眉。
见他就躲,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刚要开口质问,目光却忽然落在她垂落的手腕上,漆眸骤然一缩。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过苏雾梨的手!
白皙的皓腕已被手环磨得通红,还有一道细长的划痕,正在往外渗出血珠。
刹那间,君如珩周身寒气骤增。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压抑而紧绷:“待在朕身边,就让你这么难受?难受到想尽办法也要逃离,甚至不惜寻死?!”
苏雾梨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脸去,语气淡漠:“刚才只是意外。”
她方才只是被他吓了一跳,簪子一歪划破了皮肤,伤口并不深。
“只是意外?”君如珩沉沉看着她,咬着牙道,“你刚刚在干什么,以为朕不知道吗!”
苏雾梨也懒得辩解,干脆问道:“所以,陛下还要关我多久?”
见君如珩不说话,她又问,“那陛下什么时候放了清荷?”
君如珩看着她,语气幽幽,辨不清情绪:“看来你只在乎那个丫鬟,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苏雾梨蹙了蹙眉:“你什么意思?”
君如珩逼近她,“刚刚沈靖玄进宫来报,之前在清河县刺杀朕的幕后主使,已经找到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阿梨不妨猜猜,幕后之人是谁?”
苏雾梨步步后退,看着他的目光,莫名感到心慌:“是谁?”
君如珩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寒意:“就是你那个‘体弱多病、温润如玉’的前夫,裴书昀!”
他紧紧盯着她,“你说,朕要如何处置他?流放,还是斩?”
苏雾梨满脸震惊,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
君如珩冷声道:“证据确凿,有什么不可能?”
苏雾梨眼前忽然闪过清河县那天,杀手举着锋利的长刀从二楼跳下冲向君如珩的画面……
刀光、血影、还有四散奔逃的人群。
她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侯爷不可能这么做,也没有理由这样做……而且他常年病弱,怎么可能认识那些穷凶极恶的杀手?
更何况,弑君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就算为了文安侯府,他也不会这样做!”
无论怎么想,裴书昀都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忽然抬眸看向君如珩,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你是不是在诬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