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
苏雾梨挟持着忍冬,车夫投鼠忌器,自然不敢乱来。
之前琉璃水榭的事情,她早就觉得忍冬不简单。今晚冒险,也是为了找机会出宫。
既然君如珩不肯放她走,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如果拖到慕容灵犀这个原着女主进京,她一个炮灰女配对上真命天女,能有什么好下场?
何况她已经和君如珩撕破脸,还留在宫里继续忍气吞声、任劳任怨吗?
所以即便知道有诈,她也要赌这一把。
眼下忍冬不肯说出真相,她也没时间和她周旋。
苏雾梨将簪子抵在忍冬脖颈,声音冷厉:“现在,马上送我出城!”
只要出了城,她自有办法联络裴书昀,然后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到时候天大地大,她还能继续过自己自由自在的小日子。
忍冬咬了咬牙:“文安侯根本不在城门。这个时候城门已经落锁,你出不去。”
苏雾梨冷冷道:“出不去?那你们之前想要带我去哪?”
忍冬闭着嘴没吭声,苏雾梨继续道:“无论你的主子是谁,既然知道皇宫里如此隐秘的暗道,还能让你将我从承乾宫带走,那你主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开城门这种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忍冬道:“我主子自然有本事。可是现在主子不在,我一个下人也没有办法。”
苏雾梨眸光一寒:“好啊。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毒死外面那个车夫!大不了被君如珩抓回宫,他也不至于为这点事情杀了我。”
忍冬看着苏雾梨眼底的杀意,终于怕了,声音紧:“西城门……那里有我主子的人,可以帮忙开门。”
苏雾梨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那就快走。”
忍冬扬声对车夫道:“去西城门。”
马车车轮转动,碾过青石板路,快朝西城门驶去。
苏雾梨半点不敢松懈,一直挟持着忍冬,簪尖始终抵在她脖颈上。
夜风从车帘缝隙灌进来,灯笼里的烛火摇曳不定,她的影子在车壁上晃来晃去,像她此刻悬着的心。
随着马车离皇宫越来越远,她的心也渐渐放下一半。
虽然多了一些波折,但如果今夜真能出城,这趟冒险也值了!
谁知马车走到半路,毫无征兆地停住!
苏雾梨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没坐稳。
她连忙稳住身形,冷声道:“怎么回事?”
还没等车夫开口,苏雾梨便听到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她心头一紧,一把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长街尽头,一行人正快朝马车逼近。
君如珩骑在马上,被侍卫簇拥在中间,身后跟着众多训练有素的侍卫,银色月光下,剑鞘泛着幽冷的光。
他一袭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可夜色浓重,距离又远,苏雾梨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想也知道,自己私自出逃,他定然震怒。
车夫整个人抖若筛糠,脸色煞白,扑通一声从马车上摔下来,跪倒在地。
苏雾梨攥着车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追上来?
好不容易冒险出宫,只要出了城就能自由,只差一点……竟然被堵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