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桃勉强自己吃下一些东西后就不肯吃了。
孕吐不再加剧身体的虚弱。
谢清桃一整天脑袋昏昏沉沉的,脑子跟浆糊一样,睡着时噩梦不断,清醒时身体虚弱,意识不清。
穆柏舟拿着一本书递给谢清桃,柔声说着:
“打时间,等你身体好点我们找个时间去乡下玩。”
谢清桃来了兴趣,强撑着精神翻开书,只看了几页,困顿的合上眼眸。
穆柏舟洗完碗回来见到谢清桃合上眼睛,心里不免惊慌。
小心翼翼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心里安定了不少。
穆柏舟动作轻柔地扶着谢清桃睡下,给她盖好被子,目光温柔深情地看着谢清桃的睡颜。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
大杂院的大树下一片混乱。
柳桂云他们三人还没到大树下,大老远就听到李大妈带着一伙人哈哈大笑的吐槽着谢清桃。
“要我说,谢清桃就是个病秧子,当初被学校开除了说不定身体不过关。”
“就是,就是,我也这么认为的,这不回来不到一个星期就病得躺在家里。”
“听说下不了床,估计时间不多了。”
“哎呦呦!可怜他们那个女婿了,一表人才,前途光明摊上这么一个病秧子,好端端的人变成二婚头。”
“我倒是不嫌弃他是二婚头,等谢清桃病死了,我想把我娘家侄女介绍给他。”
“哎呀!原来你也打着这个主意,我想把他介绍给我婆家大伯的闺女,长得老好看了,还初中毕业呢!你娘家侄女肯定比不上我这个。”
“呸~你那个长得再好看有谢清桃好看吗?人家小小年纪出落得一朵花一样,美得跟仙儿一样,你介绍那个肯定比不上谢清桃。”
“哎!你们说谢清桃这样像不像戏曲里唱的红颜薄命。”
“你这样说倒是符合。”
“你们说谢清桃还剩下多少时间了。”
“咋的?你心急啊!想动手抢人家的金龟婿?”
“嘿嘿~我看着眼热,现在早点抢回家好安心。”
……
“我抢你妈!”
柳桂云已经听了一会,听到这群不要脸的都在诅咒谢清桃早点死去好抢穆柏舟。
怒火冲上来,一声暴喝惊醒那些做梦的人。
柳桂云抡着木棍劈下去。
柳桂云一棍打散那群做着美梦的八婆。
五个人组成的小团伙鸟兽作散,惊慌失措的逃跑。
木棍在柳桂云手中舞得虎虎生威,一棍一人,不到两分钟,五个人躺在地上哀嚎。
“柳桂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不赔我五块钱咱们没完。”
李大妈捂着疼得厉害的腰部,龇牙咧嘴的威胁着柳桂云。
心里不断地咒骂着谢清桃早点死,好给人腾位置。
柳桂云神色淡漠:
“你诅咒我女儿没多少时间了,难道我不能打你出气,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诅咒别人,不能出气,你是哪个庙里的大佛还不能打?”
一想到刚才那些令人喷火的话,柳桂云心里杀意升腾,下手更重了。
她手掌心被木棍磨得一圈圈红痕,悔恨的眼泪砸在地上,溅起层层尘埃。
大杂院里只有哀嚎声与木棍落在肉上的闷闷声响。
谢建国眼眶通红,厚实的手捏紧,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克制到极致。
这伙人的话和嬉笑声像钝刀子割在肉上,疼且漫长。
谢清桃苍白的脸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悔恨、气愤如同潮水一样摧毁他内心的堤坝,堤坝已然出现道道裂痕。
周围围观的人都能感受到柳桂云他们心中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