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人正坐在距离五金店不远处的一家小茶馆里,这里的装饰简单而古朴,几张木桌木椅,几幅褪色的字画,营造出一种宁静的氛围。
周奕辰本来并不想和李牧寒多说什麽,对於李牧寒找到自己家来,他心中有些恼怒。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本事把李牧寒赶走,无论是力量上的对抗还是言语上的交锋,他都不是李牧寒的对手。
更何况,李牧寒和他奶奶的一番交谈,让他之前所说的一些谎言不攻自破。
所以他现在能坐在这儿,和李牧寒一起喝口茶,抽根烟,也算是想让李牧寒帮他继续保守秘密。
但李牧寒似乎并没有兴趣戳破他的谎言,他的态度让周奕辰感到有些意外。
李牧寒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杯中的热气,然後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家在凌羽市,没想到你在天海市也有产业啊。」
面对李牧寒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周奕辰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抽着烟,目光似乎在桌上的茶杯上定住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老东西留下的一堆破铜烂铁罢了。」
「你的户籍所在地的确是凌羽市,而你真正来天海市是在一年以前,所以。。。。。。你那时候遇到了什麽事吗?」李牧寒的语气平和,但问题却直指核心。
「阿sir,你查户口啊?」周奕辰冷笑了一声,对李牧寒说道:「我应该没犯法吧。」
「刺杀特管局局长,算不算犯法?」李牧寒也笑着回应道,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
周奕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後他冷冷地说道:「特管局并不是什麽乾净的地方。」
李牧寒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理解:「这世界上没有绝对乾净的地方,我们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内心成为一片净土。」
周奕辰沉默了,他的目光从李牧寒身上移开,看向了茶馆外。
夕阳的馀晖洒在街道上,给这个平凡的傍晚染上了一抹红晕。
他知道,李牧寒的话中有话,而他的内心,也在这一刻掀起了波澜。
「别说这些漂亮话,老大,你很强,但你也改变不了这些事,你来找我到底要做什麽?如果你想让我去道歉,不好意思,老子这辈子从来没有和人说过对不起。」
周奕辰脸上恢复了之前那种桀骜不驯,但李牧寒却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的渴望。
就像是他很渴望李牧寒反驳他,推翻他的话。
但李牧寒知道,有些事,有些话不能说得太彻底,的需要一些引导。
唉,这「年纪大了」就容易想东想西,要是李牧寒还在读高中,这会儿可能已经和周奕辰扭打起来了。
「你刚刚说的老东西,是你的父母吗?可以和我说说他们的事吗?」
「老子凭什麽和你说。」
周奕辰不爽地皱了皱眉。
「不说也行,你多次触犯条例,我也保不住你了,你既然不需要我的帮助,那麽我也可以把你踢出队伍了,之後会有执行部队的人来抽取你的记忆,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李牧寒说完直接站起了身就要往外走。
周奕辰先是诧异,因为他之前算准了李牧寒是老好人,自己就算再过分,他也绝对不会把事情做绝。
但现在看李牧寒头也不回就要走,自己难道看错了?
「你凭什麽。。。。。。老子自己凭本事被选上的,你。。。。。。」
「凭我是导师,凭我比你强。」
李牧寒走到茶馆门口,冷冷地丢下一句。
周奕辰身体微微颤了颤,而後发出几声冷笑:「果然啊,你们这些拥有力量的人,就是喜欢随意将别人踩在脚下取乐。」
「不,你错了。」
李牧寒微微侧头,淡淡地说道:「真正拥有力量的人追求的东西和那些看上去很强大,但外强中乾的草包所追求的东西并不相同,你现在什麽也没有,周奕辰,不管你想要的是什麽,你现在都无法去将其实现,而我刚好对你来说算是一名强者,如果你真的有所执念,就告诉我你的情况。」
周奕辰沉默了半晌,最後像是认命一般叹了口气。
「。。。。。。老板,来两盘花生米,再给我来几瓶酒。」
在茶馆,对茶馆老板说要酒,李牧寒感觉有些诡异。
但那胖胖的茶馆老板明显是认识周奕辰的,他拿出了两瓶啤酒,又端出了两盘花生米,而後对周奕辰说道:「小周啊,喝了酒可别在我这儿撒酒疯啊。」
周奕辰没搭理他,李牧寒也慢慢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有酒,有花生米,这已经代表了周奕辰愿意和李牧寒谈谈了。
「我老家在凌羽市,准确来说是凌羽市下的一个小县城,我爹妈一直在天海市做生意,也不是什麽大生意,就是你看到的那家破破烂烂的五金店,但他们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死了,当时我十岁,我妹妹5岁,跟着乡下的奶奶生活,而这家店也一直是我舅舅在打理。」
李牧寒没有打岔,只是认真的听着,他发现周奕辰这是第一次主动向自己提起自己的妹妹。
而在他的档案上写得也很清楚,他的妹妹在一年前在凌羽市因为异类袭击而惨死。
想必这也是周奕辰选择加入特管局的原因。
可之後周奕辰所说的话却让李牧寒皱紧了眉头。
原本他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但听上去却显得十分复杂。<="<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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