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
“坐。都是朋友,无需多礼。”
青懿晟把那截白布塞回李乘风衣内,顺手将他的衣襟拢好。
“你也坐。”
李乘风依言坐下,接过阿诚递来的文书。
最初几页,他看得很快。翻到归籍的条目时,手指停了一下,随后又从头看了一遍。
阿诚把闻绍来后的事情说完,最后添了一句:“他说,粮和药是他送的,字还没签。”
李乘风抬了抬眼。
“这话也是他让你带的?”
“是。”
青懿晟从旁边拿过看完的几页,目光落在末尾的印记上。
“青鸾殿。”
李乘风没有应,问阿诚:“旧册你看了多少?”
“两本。后面还有,没来得及看。”
“矿契呢?”
“有。我看不大懂,闻绍说那些年头久了,等清点完,再一并核。”
李乘风将纸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处。
“这里说旧契照行。旧契是什么,你连看都没看全,他就要你先认下来,此人显然是图谋不轨。”
阿诚垂下头。
“我没敢签。”
“嗯。”
李乘风把那几页重新收齐。
阿诚望着他,许久才问:“这些东西,真归他们吗?”
院中有风吹过,药包外面的薄纸被掀起一角。
李乘风没有立刻回答。
“得看契,也得查他们这些年怎么拿到的。”
阿诚搓了搓手上的茧。
“我们已经开始喝他们的粮了。”
青懿晟伸手将茶盏往他面前推近些。
“伤药也用了吗?”
“用了。有几个人烧退了,夜里能睡一会儿。”
“那就好。”
阿诚怔了怔,抬头看她。
“吃饭没有?”
阿诚摇头。
李乘风叫人添饭,随后把文书折好,收进袖中。
“吃完回去,我们跟你一道。”
阿诚望向他腰侧。
“你的伤……”
“趁事态还没完全失控,得做点什么。”
青懿晟已经转身去取外衣,经过李乘风身后时,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李乘风看向院门边。阿诚进来时带下的黑灰,被日头照得清清楚楚。
“茶铺怎么样了?”
“招牌又挂上去了。”
阿诚终于露出一点笑。
“这回挂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