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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迎春心事（第2页）

黛玉看出来了。

“姐姐觉得他好？”她问。

迎春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想了想，想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窗格里透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白白的，细细的。

“我觉得他好。”她说。声音不大，但是稳的。

黛玉点了点头。

“那我替你打听打听。”她说，语气跟说“今儿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迎春抬起头，愣了一下。“打听什么？”

“打听他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黛玉端起茶盏，“家里几座茶山，南边北边都有铺子，二十六七没娶亲，一个人在京城打理生意——这样的人，京城里多的是。但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对你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这个我得知道。”

迎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不高兴了？”黛玉看着她。

“没有。”迎春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你是替我操心。”

“知道就好。”黛玉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伸手在迎春手上拍了拍，“别想太多。该见的见，该聊的聊。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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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点了点头，眼圈忽然红了一下，又忍住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迎春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她跟黛玉说了一会儿铺子里的事——哪个胭脂卖得好，哪个客人难缠，哪个伙计偷懒被她说了几句。黛玉听着，偶尔应一声，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她。

迎春走的时候，紫鹃送她出去。回来的时候，紫鹃一脸的笑，凑到黛玉跟前。

“姑娘，二姑娘是不是——”

“是什么？”

“谈恋爱了？”

黛玉看了她一眼。“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个词？”

“街上听的。”紫鹃笑嘻嘻的，“姑娘，那个人是谁？”

“还不知道。”黛玉说，“去把忠叔叫来。”

紫鹃愣了一下，转身去了。

忠叔进来的时候，黛玉已经在桌前坐好了，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拿着笔。

“忠叔，你帮我去打听一个人。”

“谁？”

“姓周，做茶叶生意的。南边有几座茶山，北边也有铺子。二十六七岁，一个人在京城打理生意。跟迎春姑娘——跟清风阁胭脂铺有来往。”

忠叔听了一句一句地点头，等她说完了，问了一句：“姑娘，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才要打听。”黛玉放下笔，“没有问题的人，比有问题的人更可疑。”

忠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黛玉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她想起迎春说“我觉得他好”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光。

那种光，她不想让它灭掉。

但如果那个人是冲着迎春背后的她来的，那这束光，她得亲手掐灭。

她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

她没有喝，就那么端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周。

看着那个字，她忽然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把纸折起来，放在一边。

但愿是她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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