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
太后的銮驾浩浩荡荡从宫门出来。
靖安帝率领一众官员,送到了宫门之外。
娄朔扶着马柄亲自巡视了一番跟随太后出宫的人马,扣下了方令微身边的红绫,以及钟家携带的两名大夫。
卫绾音听到女使禀报,当即去找了娄朔质问。
“娄大人,你无故扣下我府里的人是何用意?”
娄朔定定地望着远处正和太后道别的靖安帝,冷声说道。
“本官奉旨追查南楚朔贼,这两个人来路不明,玄衣卫要带走问话。”
卫绾音咬了咬牙,不想惊动圣驾,只得压低声音辩解道。
“那两名大夫是请来为瑞王妃安胎的大夫,你把人扣下,若是王妃腹中胎儿有个好歹,你担待得起?”
娄朔一听对方是要拿瑞王来压他,冷冷斜了卫绾音一眼。
“钟夫人,若是放走了南楚逆贼,你又担待得起吗?”
卫绾音还想再争辩,被身边的亲信嬷嬷拉住。
“夫人,有太医随行,一切等玄衣卫查清再说吧。”
卫绾音怒气难消,可却又碍于玄衣卫是听靖安帝行事,只得咬牙忍了下来。
她前脚离去,方令微也后脚找上了娄朔要人。
“娄大人,你的人为何扣留我的女使?”
“本官也想问问,方姑娘为何要带着一个武英侯府的人跟随太后出宫?”娄朔冷声反问。
直觉告诉他,这个变数是有问题的。
可是,他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人都扣下,再细细追查。
“武英侯府的人怎么了?”方令微声音微冷,“我的女使生病不能随行,我从武英侯府要一个女使随行伺候有什么问题?”
娄朔懒得多说,直接搬出也靖安帝的旨意。
“本官奉旨追捕南楚逆贼,所有可疑人员本官都有权扣押审问。”
“你追捕南楚逆贼,却要扣留武英侯府的人。”方令微冷声笑了笑,咄咄质问道,“娄大人这是怀疑武英侯府勾结南楚逆贼了?”
娄朔面无波澜,“我怀疑所有可疑之人。”
别说是武英侯府,满朝文武任何人有可疑之处,他都会怀疑,并且追查。
“娄大人,你若执意不肯放人,我只能找太后娘娘做主了。”方令微低声道。
娄朔丝毫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中,反而质问道。
“方姑娘,为了区区一个女使就要惊动太后,这名女使有这么重要吗?”
“你……”方令微一时语塞。
两人正争执着,远处的高楼之上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直直朝着靖安帝射去。
禁卫军还没来得及反应,戚北城凭借武将天生敏锐的警惕心,瞬间察觉到了杀气。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拽着靖安帝躲开了第一箭。
可是,转眼第二箭又朝着靖安帝射去。
戚北城赤手空拳,只得以身为盾替靖安帝挡下致命一箭。
“护驾!护驾!”
禁卫军和玄衣卫蜂拥而至,一部分围在了靖安帝和太后的銮驾旁,一部分涌向了利箭射来的楼阁之下。
远处的楼阁之上,一身黑衣蒙面的人又一箭射来,同时高声放话道。
“戚北城,你背弃昭文太子,助纣为虐,我南楚必取尔性命。”
娄朔挥刀劈断箭矢,纵身一跃上了房顶,朝着黑衣蒙面的刺客紧追而去。
黑衣蒙面的刺客在沣京城的楼阁之间,不断起落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