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武功虽然平平,但身任当世第一大镖局的总镖头二十年,人情世故,自是精熟,心想:“平儿倘若真的拜了他为师,他巴不得便带了平儿来。
那所谓辟邪剑谱若是真有,我宁死不肯告知旁人所在,正是为了自己儿子。
平儿若到眼前,我夫妇临终之际,岂有不对平儿说的?这驼子太小看我林震南了。”
林震南明知木高峰在撒谎,嘴上却道:“原来我孩子拜了木前辈为师,这可真是他的造化啊!”
他顿了一顿,又道:“前辈愿意为在下报仇,我自是感激不尽,只是青城派余沧海多行不义,既然已经死于另一位英雄好汉的刀剑之下,也就不用前辈费力了!”
木高峰略一沉默,冷冷道:“你自寻死路,可怪不得人。”当即一掌拍了出去。
他素来骄狂,却被风逸一招打的吐血跪地,余沧海更是丧命。
风逸让他如此惊悸,已成了他的禁忌,听林震南如此说话,全当做了讥讽,一掌便打在林震南脸上。
林震南本就被青城派从福建折磨到湖南,挨了这一下,只觉脑袋像是被人一刀劈开一般,不由出一声惨叫,躺倒在地,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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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以为丈夫身死,无心苟活,厉声道:“你有种连我一起杀了!”
木高峰阴恻恻道:“木某怜香惜玉,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儿,又何必杀你!”
林夫人听出他话中淫亵之意,心头打了个突,冷笑道:“你个矮驼子,又有什么好话,只是想得到辟邪剑谱,想要找那位风大侠报仇罢了,呵呵……”
她与林震南夫妇早就从青城派弟子口中得知木高峰与余沧海败在风逸手中,所以故意激怒于他,想要落个痛快。
木高峰面上如罩乌云,冷冷道:“你说什么?”
林夫人道:“我说你这又矮又胖的臭驼子,萤火之光,也想与皓月争辉罢了!”
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木高峰何尝不知道自己去找风逸报仇,慢说辟邪剑谱是否真的有诺大威力,纵然是有,那也未见得能够胜过风逸。
因为风逸的武功太高了。
高的让他根本摸不到边,哪怕他亲眼看见风逸与五岳派四大高手对了一掌,他仍旧不知道对方的极限在哪。
其实遑论是他,就是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刘正风他们,谁又敢说风逸与他们四人对了一掌,这就是他的极限功力?
木高峰脸上肌肉抖动,阴阴一笑,道:“好一个恶婆娘,今日不好好炮制于你,我难泄心头之恨!”说着手往林夫人胸口抓去。
林夫人心中一惊,叫道:“好,我告诉你辟邪剑谱所在!”
木高峰喜形于色,叫道:“早说不就是了。”
林夫人仿佛松了一口气,气息变的很低道:“辟邪剑……谱就在……。”
木高峰想要听的清楚,侧耳过去她口边,
怎料林夫人一口咬在了木高峰的耳朵上,这一下子疼的他仿佛野兽一样,嚎叫起来,一掌击出,打在了林夫人胸口。
哗啦啦,撞在了一块烂木桌上,压的粉碎,人也气绝身亡。
木高峰手一摸耳朵,满是鲜血,狂性大。
这时忽听屋外传来人声:“岳先生,那声音就是这里出的吗?”
木高峰一听这声音乃是林平之。
可岳先生不用说,就是岳不群了。
他对岳不群着实忌惮,心想:“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这买卖也不算蚀本。”就要逃离。
谁知眼前一,门前多了一名青衣人,玉面长须,正是岳不群。
木高峰不由倒退两步,岳不群正眼也不瞧他,目光落在林震南夫妇身上,冷冷道:“木兄,你杀了他们?”
木高峰哼了一声,不待说话,就见林平之已经跑了进来,他看到爹娘尸体,当即呆滞。
木高峰冷冷道:“他们中了青城派的摧心掌,心脉受伤,必死无疑,也亏有我帮他们早得解脱,免受痛苦,不用谢了!”脚下一点,好似离弦之箭,从窗户窜了出去。
他在“群玉院”亲身领略过岳不群“紫霞功”的厉害,知道他外貌虽是恂恂儒者,其实内功之高,更在自己之上。
他向林震南夫妇威逼,自知这种事情深为名门正派所不齿,当即将一切推在青城派身上,转身就跑。
林平之这才反应过来,一声大叫:“爹,娘!”扑了上去。
岳不群脸上却冷冷淡淡,殊无喜怒,突然脚下一点,掠出屋子,朝木高峰追去。
同时拿出火折点燃一个火箭炮,向上一扔,冲天飞上,砰的一声响,爆上半天,幻成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会,这才缓缓落下,下降十余丈后,化为满天流星。
这是华山掌门召集门人的信号火箭。
原来林平之昨夜在群玉院没有等到青城派送来爹娘,只好自己去找。可衡山城那样大,他找了一夜,也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