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段正淳一摆手,望着儿子萧索身影,想唤他一声,喉咙却像塞住了,徒劳的向儿子消失的方向伸出了手,却又颓然落下。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均是亮堂,王语嫣对慕容复用情至深,除非以外力强迫,段誉再是如何,也是镜水月。
萧峰那会叫走段誉,就是知道他与王语嫣纠缠下去,仍是一个不了之局。
风逸自然也看出来了,之所以说出李青萝的名字,便是有意让段誉知晓王语嫣是自己妹妹。
因为他觉得爱情本来是自私的,
若是换成自己,对王语嫣如此爱慕,自然要杀了慕容复,或者从中做梗,将慕容复搞臭,好抱得美人归。
可段誉就是个情圣,或者说他的思想境界太高了,他对王语嫣的爱,只是希望她能过的开心,这份来源并非一定得是自己。
风逸知道,这样的状态,段誉永远也与王语嫣走不到一起去。
因为王语嫣心中只有慕容复,对段誉几次三番的奋不顾身,感激有之,情意丝毫也无,纵然在一起了,迟早也会因为兴趣不合而分手,索性说了真话,靠着这份伦理大防或许能够断绝他的痴念。
段誉乃是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绝非风逸这种小人君子可以自由切换的性格,听到王语嫣有可能自己妹妹,心中虽多了几分释然,却也酸疼无比,只好去畅游广袤天地。
或许待他心如平湖之时,就是他的归期。
众人看到段誉远去,均是默然,萧峰忽地哈哈一笑,道:“风兄,你是不是天神下凡,能够预知一切呢?”
风逸问阿朱道:“小姐姐,你说呢?”
阿朱白他一眼,冷笑道:“姐姐就姐姐,干嘛加个小子?谁稀罕么?“
风逸笑道:“从阿紫这论,我该叫你姐姐,可从我这论,萧峰都得叫我大哥,那么我叫你一声小姐姐,你并不吃亏吧?”
阿朱注视风逸,幽幽地说道:“风逸,没有你,我是不是会死?”
风逸知道她聪明,自然猜出了一点真相,却答非所问:“有些事每次一看到,就如钝刀割过心头,让人格外心痛。
虽说一切都是天意注定,可经过努力之后,哪怕有些许改变,就能让人内心得到满足,我们尽情享受当下,不论过往,这或许就是人生的意义!”
阿朱叹道:“以前我觉得你正邪难辨,凡事都有着明确目的,并非大丈夫行径,而今看来,你也是至情至性之人,阿紫得你眷顾,也算不枉此生。”
“言重了。”风逸怅然道:“女人都是用心哄的,可往往一些心里话,却要让女子伤心。
像你们这种女人都是聪明的,哪怕明明知道甜蜜谎言是虚假的,也不想去听真话。
因为真话太过刺耳。
唉,我身如浮云,自己所做之事,正如你所言,未必是好,且行且看吧!”
风逸越是云山雾罩,却让萧峰、阿朱等人觉得他非同寻常。
段正淳抬望天,声音低沉而缓慢,充满着一种对往事的追忆与怀念:“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说着突然哈哈起来。
阿紫道:“爹爹,你笑什么?”
段正淳微笑,看向阮星竹微微颔,心想:“就这一句,女人是要用心哄的,他算是得到了老爹真传,难怪这么多女子喜欢他!”
阿紫哪里知道亲爹想什么,又看向风逸,说道:“我可不管刺不刺耳,你若不对我说掏心窝子的话,敢骗我,我就将你的心给挖出来。”
风逸大笑一声:“能有你陪我解闷不离不弃,乃是我人生幸事,只要想挖我的心,又岂敢不从命!”
黄婉儿、梅兰竹菊齐声道:“那我呢?”
风逸指着心口,正色道:“你们在它心里,都是一样。”
这么走了不到一月,便到了天山灵鹫宫,
九天九部的女子急忙为尊主操办婚事,阮星竹更是建议风逸将阿紫、黄婉儿、梅兰竹菊一同娶了,不分大小,黄婉儿大为羞赧,梅兰竹菊却是喜不自胜。
段正淳风逸自然知道阮星竹的想法,这是对段正淳示威。
然而风逸江湖中人,凡事只图自己,自然无所谓,段正淳想这样做,那就是挑战大理国的大众认知,毕竟刀白凤可是百夷人,一夫一妻,妾也不许有。
不出一月,三十六岛岛主七十二洞洞主统统赶来,
黄裳携夫人也都与会,风逸过意不去,向黄裳说道:“风逸竟使伯父伯母风尘劳顿,又与婉儿……”
黄裳轻一摆手:“无须多言了,顺其自然,乃是天理人性。”
风逸见他洒脱,也不再说。
是夜,缥缈峰上大摆宴席,为新人贺喜。
当真觥筹交错,杯盘浪迹,直接庆祝了三天三夜,灵鹫宫的美酒几乎被一扫而空。
萧峰才算是喝美了,都能忘了入洞房。
风逸虽也好酒,却更好美人。
那是一刻都不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