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环顾四周,抱拳道:“多谢童姥,在下就告辞了。”袍袖一拂,昂然而去,王语嫣、邓百川等五人跟随而去。
王语嫣见段誉未有跟随,回头道:“段公子,再见了!”
段誉一震,胸口酸楚,喉头似乎塞住了,勉强说道:“是,再……再见了。我……我还是跟你一起……”眼见她背影渐渐远去,更不回头,耳边只响着包不同那句话:“王姑娘是慕容公子的人,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错,慕容公子神威凛然,何等英雄气概,又是何等深湛的武功,以我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到处出丑,如何在她眼里?
王姑娘那时瞧她表哥的眼神脸色,真是深情款款,既仰慕,又爱怜,我……我段誉,当真不过是一只癞蛤蟆罢了,又连累妹妹妹夫都跟我出丑,我还跟着她做什么?”
他看着王语嫣的背影怔住了,风逸也如此,只不过他看的是梅兰竹菊,那是越看越喜欢。
突然衣角有人牵动,心想必是阿紫,随手抓去,果然握到一支滑腻的小手,只觉柔若无骨,软滑似玉,耳朵同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人家想姑娘,你又的什么呆?”
风逸听出声音,不是阿紫,竟是童姥,以他老脸之皮厚,也不禁羞得脸皮热,连忙松了握着童姥的手,呐呐地讲不出话来。
童姥哈哈大笑道:“如今这年轻人,都是小色胚!”
段誉循声回头,一见童姥,惊道:“啊,是你,是你!”
段誉那夜出手要救天山童姥,看见过她。
童姥笑道:“你这小子武功不济,心眼却是不错!”
那夜段誉要出手救她,童姥自也没忘。
风逸定了定神,道:“童姥,你快叫她们起来。”
原来灵鹫宫众女还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梅兰竹菊也是一般。
童姥哼道:“你们都当我死了,是不是?谁也没把我这老太婆放在心上了。
没人再来管束你们,大伙儿逍遥自在,无法无天了。”
她说一句,众女便在地下重重磕一个头,说道:“不敢。”
童姥道:“什么不敢?你们要是当真还想到姥姥,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找不到姥姥。”
余婆道:“启禀尊主,自从那晚尊主离宫,属下个个焦急得了不得……”
童姥怒道:“放屁,放屁!”
余婆道:“是,是!”
童姥更加恼怒,喝道:“你明知是放屁,怎地胆敢在我面前放屁?”
余婆不敢做声,只管磕头。
阿紫与段誉看的咂舌,这果然不讲理啊!
阿紫一向不讲理,今日见识到了比她更不讲理的,大为敬佩,觉得女子当如是。
童姥仍不依不饶:“你们焦急,那便如何?怎地不赶快下山寻我?”
余婆道:“是!九天九部当时立即下山,分路前来伺候尊主。
属下昊天部向东方恭迎尊主,阳天部向东南方、赤天部向南方、朱天部向西南方、成天部向西方、幽天部向西北方、玄天部向北方、鸾天部向东北方,钧天部把守本宫。
是属下无能,被这群反贼给拦住了,该死,该死!”说着连连磕头。
童姥道:“好了,你们吃的苦头,我都瞧在眼里。”
众女听得她话中微有奖饰之意,登时脸现喜色,余婆道:“若得为尊主尽力,赴汤蹈火,也所甘愿。些少微劳,原是属下该尽的本分。”
童姥道:“我险些儿性命不保,幸得风逸相救,这中间的艰危,实是一言难尽。”
灵鹫宫女子一齐转过身来,向风逸说道:“大侠大恩大德,小女子虽然粉身碎骨,亦难报于万一。”伏身于地,叩起响头,极为恭敬。
饶是风逸久经阵仗,可这许多女人同时向他磕头,也从未遇过,忙说:“快起来。”一拂袖,将梅兰竹菊同时托起。
童姥喝道:“你是逍遥派掌门,她们都是我的奴婢,你怎可自失身分?”
风逸正色道:“姥姥,说实话,我这逍遥派掌门,全是为了有个身份,好插手你与李秋水之间的事。
而且我也有求于你,所以救你之时,其心不诚,你万不可这样说!”
童姥听了这话,微微点头:“你能这样说,也足见大丈夫风范。
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逍遥派的掌门人,按道理也该是我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灵鹫宫九天九部的奴婢,生死一任你意。”
风逸摇了摇头道:“童姥,我这人行事随性,不适合当头,您老人家春秋正盛……”
童姥不等他说完,目光如电,一扫众女,冷冷道:“那好,你们办事不力,没能及早迎驾,累得我屈身布袋,竟受乌老大这等狗贼的虐待侮辱,都不好现身,亲手杀人,便一人砍一条胳膊吧!”
一众女子都吓得全身抖,磕头求道:“奴婢该死,尊主开恩!”
风逸与段誉忙道:“不可,不可!”
童姥斜眼微睨一众女子:“怎么?不想砍!”
众女齐齐伸出胳膊,就要砍手,梅兰竹菊都是如此,风逸急道:“我答应你,童姥请收回成命吧。”
童姥笑道:“好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砍了梅兰竹菊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