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难玄痛均知一众师兄弟曾与风逸见过手,互相探讨过,虽然知道他厉害,但少林七位一流高手必然能够拿下,可如今看来,一年时间,他武功又有精进,想到这里,面如死灰,蓦地掉头进店。
其他人也是垂头丧气,鱼贯跟进。
一眨眼的工夫,他们又再次出来,从另一个方向去了。
……
风逸走出里许,见阿紫兀自紧随,蓦地转身,虚拍一掌,阿紫身不由主,平平跌出丈余,砰然落下。
风逸这一手刚柔并济,乃是巧劲,阿紫虽吃了一惊,却不觉痛,但她还是叫道:“哎唷,哎唷!摔死人啦,摔死人啦!”
风逸冷冷道:“阿紫,你和你姐姐一个样子,都会作戏骗人,你更是比她歹毒十倍。
而我憎恨星宿派的人,你拿我挡刀,我没杀你,已经是看在你姐姐姐夫的面子上了,你可不要不知高低!”
“什么姐姐姐夫,我又没见过!”阿紫眼珠骨碌碌一转,道:“我只知道你帮了我,我还没谢你呢!”
风逸道:“我没帮你,杀星宿派的人,只因我曾答应过一个人,要替他对付星宿老怪,所以你也不用谢!”说着转身就走。
风逸曾答应薛神医对付星宿老怪,以此作为他们不围攻乔峰的条件,他自然不会食言而肥。
阿紫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对付师父,你行吗?”心神略定,爬起身来,哼道:“我还以为你杀他们,全是为了我呢!”又跌跌撞撞跟了上来。
她话虽如此说,心中却觉得酸酸的,又道:“可你打退了我师兄,还好说,如今杀了他们,我师父固然饶不了我,你不找他,他也势必杀你,他的手段可多着呢,你可不要小看人!”
阿紫深知星宿派规矩,倘若风逸将这些人击退,他们为了防止丢脸,也会隐瞒下来。
这一杀人,性质就变了。
不出两日,客栈里的人就能将风逸杀了星宿派的人传的沸沸扬扬。
师父最爱面子,又神通广大,必然会与风逸起冲突,凶险之极。
阿紫在星宿派长大,从来不为了旁人担心,但与风逸相识不久,却不由为他担心。
至于为何,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心下暗暗称奇。
风逸提着慧净走出三五里,到了一处荒避之地,将之丢下,说道:“将冰蚕交给我吧!”
慧净吓了一跳,瞪着风逸如见活鬼,冲口道:“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风逸摊开一手,面露笑容。慧净满心惊疑,盯着他上下打量。
风逸道:“我救你,只是为了冰蚕,快点给我,别失了体面!”
慧净当即叫了起来:“这冰蚕是我辛辛苦苦从昆仑山中找到的,凭什么给你!”
不待风逸开口,阿紫已道:“你个秃驴,你猜,我大哥只是要你的东西,他要是杀了你,能不能取走呢?”
她一步一句,慧净却觉背脊冷,心中暗骂两人都不是好东西,果然是一对!
风逸道:“是你自己取,还是我来取!”
“你怎么这样?”慧净不胜委屈:“你知道我为了这冰蚕吃了多少苦吗?我……”
说到这儿,眼泪忽地流了下来。
阿紫还要骂他,却见风逸一摆手道:“我正是知道你吃了苦,所以才先从少林手中救了你。这才找你要,若没有我,你被他们逮住,固然要受刑罚,这冰蚕照样保不住!”
慧净心往下沉,方才若非风逸出手,玄难一掌开碑裂石,不在话下,自己不死,也会被震得他五内翻腾,身受内伤,哪里躲避的了?但要将冰蚕交出,也心有不甘。
风逸突然一个箭步窜上前,将他拎起,倒转身子,从他怀里衣囊里掉出葫芦,银量什么的的物件。
阿紫拿起葫芦,拔开塞子,一股酒味溢了出来,笑道:“果然是个犯戒和尚。”
风逸目光却盯在了一个包裹上面,他一拿到手中,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气,直透肌肤,转身就走。
慧净一皱眉,双掌猛然击向风逸背心。
他自幼在少林寺出家,武功不弱,可双掌击在风逸背后三尺,就仿佛遇到了一股无形之力,柔如止水,胜若坚刚。
“扑通”一声,慧净飞跌半丈,一口鲜血夺口而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阿紫瞧的又惊又喜:“大哥,你简直就是神人。”
风逸一言不,将盒子放在怀中,就觉一股透心凉,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要知道以他的功力,让他打一个颤,那是何等艰难,心想:“这冰蚕果然厉害!”上前为慧净把脉。
但觉慧净气机旺盛,只是体内气息不依常道,应该是他内力不足,又与冰蚕呆在一起,导致阴阳失调,身子才如此肥胖。
风逸手掌按在慧净背心,为他输送真气,一边连点他身上几处阴脉。
阿紫看出他在救人,却很是不解道:“他偷袭你,又何必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