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武功高绝,威名素著,如日中天,
兼且身为丐帮第一大帮帮主,平生行事果敢,声誉虽高,却也树敌良多。
是以乔峰恶名缠身之时,大有墙倒众人之势。
因为似乔峰、风逸这种高手,武林人其实很不喜欢。
盖因大家伙谁出去不是个高手?
青城派与蓬莱派气势汹汹的来找慕容复报仇,却被包不同随意就打了,结果他连一个丐帮长老都打不赢,乔峰更是一出手,秒擒包不同、风波恶他们。
这种天差地别的差距,让人佩服之余,也不免羡慕、嫉妒、恐慌。
是以弄死乔峰也好,风逸也罢,实际上也是人性之恶的祭品,故而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暗暗点头。
薛神医与游氏双雄也觉得大丢颜面。
乔峰也觉得这话有理有据,好生厉害。是以头一次举目直视马夫人,只见她眉目清秀,相貌颇美,眉梢眼角之际,微有天然妩媚。
在杏子林中乔峰见过马夫人,可那日是在晚上,林中火把之光闪烁不定,此刻方始看清她的容颜。没想到如此厉害的女子,这么一副娇怯怯、俏生生的样子。
风逸冷哼一声,说道:“马夫人,你的厉害我知道。别看你柔柔弱弱,轻飘飘的,却让英雄好汉脑袋掉了事小,死了还得背一身臭名呢。”
马夫人秀目圆瞪,说道:“风公子,今日以后,你的大名一定会遍传武林,在我一个未亡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不觉失礼吗?”
“失礼?”风逸微微一笑:“我……”他最爱对漂亮女人口,可想到今日是自己成名之日,心中一凛,后面的调笑之词登时打住。
马夫人森然道:“先夫死在乔峰手上,证据确凿,不用质疑。
你既与乔峰交情好,又仗着武功高,强词夺理,何不将我这弱女子杀了?”
乔峰气急,大声道:“马夫人,我与风兄弟初次相逢,你才是强词夺理,诬赖好人!”
马夫人冷笑道:“有人连众目睽睽下生的事,都可以抵死不认,我这算什么强词夺理了?”
众人点头称是,乔峰刚才还说自己不认识慕容复,可丐帮人都说,他们是被风逸与慕容复救的。
乔峰一时无语。
全冠清冷笑道:“乔峰与慕容复沆瀣一气,害死马副帮主,这风逸武功如此之高,却全无名声,依我看,风逸是假,怕是姑苏慕容复易容改装而来!”
话音方落,只听嗡的一声,四下里议论之声,哄然响起:“有道理!”
姑苏慕容固然名震天下,却也是仇恨遍地,而风逸武功这么高,江湖上却是不闻其名,或许“风逸”的确是慕容复的化名。
全冠清嘴角掠过一丝阴笑,
他深知姑苏慕容复也是仇家遍地,不说别的,单只少林高僧玄悲大师之死,玄难、玄寂就不会坐视不理。
但若不是慕容复,要不让人去揭面皮。
可风逸这种人,怎会容忍此事生?
他认为风逸此时的唯一证明方式,便是对慕容复表达不屑。
因为人人都懂,没人会用假名字,扫了自己正儿八经的名头。
但今日来者如此之众,日后传扬出去,以慕容复的威名,岂能与风逸甘休?
乔峰亦是瞪大双眼,盯着风逸,心里一时转不过念头。
阿朱的清亮双目,也一转不转盯着风逸。她会易容术,公子爷自然也会。
就见风逸脸颊涌起一股浓浓血色,眼中细微寒光若影若现,眉梢眼角透出一股凌厉煞气,不觉心头打个突,心想:“他不是公子爷,公子爷温文潇洒,像一只凤凰,没有这重的戾气,而且他再是能易容,这脸色却改不了。”想着又觉好笑,哧地笑出声来。
乔峰见她笑,突然想起正事,出一声长啸,雄浑悠长,直如千军万马疾行赴阵,将满场议论之声一齐压住。
群雄心惊之余,目光炯炯,逼视乔峰,纷纷拿出兵刃。
密密麻麻的寒光耀眼,说不尽各种各样的长刀短剑、双斧单鞭。跟着又听得高处呐喊声大作,屋檐和屋角上露出不少人来,也都手执兵刃,把守着各处要津。
乔峰虽见过不少大阵大仗,但往常都是率领丐帮与人对敌,己方总也是人多势众,从不如这一次般孤身陷入重围,还携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女,到底如何突围,半点计较也无,心中也不禁惴惴。
阿朱更是害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乔大爷,你快自己先走,不用管我!他们跟我无怨无仇,不会害我的。”
乔峰心念一动:“不错,这些人都是侠义之辈,决不会无故加害于她。我还是及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但随即又想:“大丈夫救人当救彻。薛神医尚未答允治伤,不知她死活如何,我乔峰岂能贪生怕死,一走了之?”
想到这里,豪气顿生,长笑一声道:“诸位,今日聚会不都是为了乔峰吗?姓乔的岂有不知!”
却听全冠清冷笑道:“南慕容,北乔峰,好啊,好啊,联手对抗天下英雄,真乃武林佳话……”
话音未落,却听啪的一声,风逸又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风逸朗声道:“全冠清,你这张破嘴,是真的让人烦!老子今天就告诉你,慕容复还没资格让我风逸去沾他的光,你满意了不?”
全冠清的阴谋他岂能听不出来?
虽说他没将慕容家的人放在眼里,可不得不承认,全冠清着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