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众弟子那里还敢上前,远远站着,只未得师父号令,不敢逃走。
李莫愁冷笑道:“渔网钓鱼可以,想要降龙伏虎,岂不给撑破了?”
风逸哈哈一笑,手中一挥,这怪异兵刃曲折如北斗七星,满天飞舞,哗啦啦扫向公孙止。公孙止双臂突伸,一把抓住渔网边缘一扯。他似乎周身刀枪不入,手掌竟不怕渔网上的匕利钩。
风逸是用刀使用粘劲勾连渔网,公孙止这一扯之力大极,哗啦啦一阵鸣响,渔网竟然被他扯下。
风逸心道:“好厉害!”他自忖以他的功力也不敢,赤手抓这匕利勾,不觉神思恍惚,心想:“这铁掌功是不是得弄来呢?”
公孙止将渔网抛向几名弟子,这才喝道:“果然好本事!”
风逸一定心神,抖动血刀,笑道:“你也不差,你再用手抓这个试试?”
公孙止冷冷道:“你不过是依仗兵刃之利,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虽练得独门怪异武功,能自封穴道,但究非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其实纵然是有“金钟罩”、“铁布衫”横练功夫的高手,也不过能在危急中硬挡一下刀枪拳脚,血刀这等利器,他如何敢抓?
风逸笑道:“你这渔网就不是兵器之利了?公孙谷主,你真就打定不要脸了吗?”
谷主说道:“你敢与我赌斗兵刃吗?”
“我还怕你不成?”风逸洒然道:“今日任你何种手段,我都接着,非让你一众门下心服口服!”
公孙谷主哈哈一笑:“那就请去练武厅!”
风逸笑着摇了摇头:“呵呵,任你群斗还是单挑,我都接着。但地方只在这里,你诡计多端,谁知道你那地方,有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要是掉下深渊,岂不冤枉?”
公孙止见他从头至尾,优哉游哉,满脸是笑,不觉甚是困惑。心道这人究竟什么来头,武功高深也就罢了,可自己的想法均在他意料之中。一念及此,公孙止掌心沁出丝丝汗水。
风逸森然一笑,徐徐道:“公孙谷主,你要是再不将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可就没机会了!”
公孙谷主转头向女儿道:“取我兵刃来。”绿萼迟疑不答。
谷主厉声道:“你没听见么?”绿萼脸色惨白,只得应道:“是!”
小龙女走到公孙谷主面前,说道:“公孙谷主,我和风逸认识很久了,高手我也见过不少,可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他身上占到便宜,你武功再高,也绝胜不过他去。”
风逸呵呵一笑:“多谢夸奖!”
公孙止心想:“这人武功又高,又比我年轻,对柳妹又有救命之恩,我若不将他杀了,难保柳妹不会跟了他去,若是如此,我这下半生做人还有何意味。”柔声道:“柳妹,直到遇上你,我才真的快活……”
李莫愁截口道:“我师妹不姓柳,你别一口一个柳妹!”
小龙女道:“师姐,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也是我骗他姓柳,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风逸微微一笑道:“龙姑娘,我就纳闷了,人家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对他好的不行,虽说我风逸施恩,从不望报,但你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再说我若是杀他,你是不是要帮他?”
小龙女一愣,苦笑道:“你为什么定要杀他呢?”
风逸两眼一翻道:“方才不是说了么?
况且你这时候护他,杨过若是来了,不让你成亲,你是帮这位谷主,还是帮杨过呢?”
小龙女若答帮杨过,对于谷主,心中大觉不忍,若帮谷主,她也肯定不会,正踌躇,怎么说才好。
“师妹!”李莫愁已笑道:“这人狡猾万端,他几次要将风逸叫走,可见这里必有陷进,如此存心不良,你不明世事,最好离他远些。”
公孙止正要开口,忽见风逸目射寒光,说道:“公孙谷主,莫非你就是个靠女人的主?”
公孙谷主究是武学大宗匠的身分,虽深知风逸厉害,又怎能靠小龙女避护?气的胸口疼。
忽听绿萼在背后说道:“爹爹,兵刃取来啦。”
谷主并不转身,肩头一晃,退后数尺,便将兵刃接在手。
众人看时,只见他左手拿着一柄背厚刃宽的锯齿刀,金光闪闪,当是钢刀外镀了黄金,
右手执的是一柄又细又长的黑剑,在他手中轻轻颤动,显得刃身甚为柔软,两边刃口出蓝光,自是锋锐异常。
两件兵器全然相反,一件至刚至重,一件却极尽轻柔。
风逸一见,不由哈哈一笑,道:“莫愁,这位公孙谷主果真财大气粗,看这把刀金光闪闪,肯定了不少金子,这把黑剑,更是直印其人,不虚此行啊!”
李莫愁格格一笑,说道:“看着气派不小,不知道中不中用!”
她声音清脆,悦耳动听,加上容颜清丽,更增一丝媚意,登时让公孙止心中怒意上涌。
这美人竟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待将风逸弄死,再让她知晓自己的厉害。
只见公孙谷主黑剑金刀一碰,嗡嗡直响,声音清越,良久不绝,说道:“柳妹,你让开!”
风逸忽地身子一晃,五指抓向小龙女。
小龙女下意识左掌由肘下穿出,还没击到,风逸手腕略转,飘风似的斜斜抓出,扣住了她的肩头,甩手挥向李莫愁,叫道:“看住她!”
公孙止低喝一声,一刀向风逸横了过来,真是雷厉风行,风逸横刀一挡,谷主不待招式变老,随即手腕一转,黑剑一抖,刺他小腹。
本来刀法以刚猛为主,剑招以轻灵为先,两般兵刃的性子截然相反,一人同使刀剑,几是绝不可能之事,但谷主而刀法剑法却分得清清楚楚,刚柔相济,阴阳相辅,实是武林中罕见绝技。
风逸见这一招十分迅猛,精妙,忽的脚下一顿,纵身而起,血刀向公孙止胸前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