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停电,租房里的人都往楼下走,屋里太热了,巷子里至少还有点风。拖家带口到楼下乘凉去了,耳边是周围居民的抱怨声。
“听说是轮着来,我们这一片是周一停。”
“说是限电,哪有这种限法的,今天晚上怎么睡,要热死了。”
“可不是,你们没电梯的还好啊,我们那栋电梯里关了好几个人呢。”
“我知道会停电,上下都没敢坐电梯。”
……
房里又闷又热,两人在黑暗里亲吻,魏霄没经验,不太会,但是人家学习能力好,亲了一会就反守为攻了。张霖感觉自己的腰被掐住,魏霄把他从腿上抱起翻身压到身下。
“砰砰砰。”突然响起敲门声。
“小顾,在吗?我们逛超市去,热死啦。”门外是袁敏。
张霖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动作顿住了,张霖小声道:“不管他。”
两人气息重新交缠到一起,门又被大力敲了两下,袁敏还在外面嘀咕:“咦,不在吗?刚刚我回来还看到里面有灯的。”
脚步声离开,张霖的上衣被男人扯下了,两人呼吸粗重,身上全是汗。
床板很硬,身下的席子烙人。背部在席子上擦了一下,张霖痛的闷哼了一声。身上的人紧张道:“没事。”魏霄把人翻了个面,抱到自己身上。
半个小时以后,两人一路亲吻着出了阳台进了浴室。
沉闷的夏夜,楼下便利店开着一盏应急灯,门口几张休闲桌坐满了人,大人们在嗑瓜子闲谈,小孩有的在父母怀里睡了,有的蹲在一旁拿大人的手机玩。
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是盆子摔在地上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些哭声,听着怪可怜。
门口坐着的大婶们一边飞快地嗑瓜子一边往楼上瞥一眼:“唷,这是打架了。”
大婶们停下了嗑瓜子,侧耳倾听,除了开头那声响,之后剩下的全是哭声。
“黑灯瞎火怎么还打上了。”
“是家暴,你们这些男人啊。”
“要不要报警?”
“警察哪里管你这么多,没闹出人命就不会管。”
两个小时后,张霖像条缺氧的鱼趴在床上喘气,魏霄开着手机电筒查看他身上的伤,胳膊肘膝盖有点红,背上也红了一块,压在洗手间墙壁上的时候蹭出来的。
魏霄皱眉:“家里有药吗?擦擦。”
张霖眼睛红着,“我没事。”
“抱歉,我有点激动。”
张霖不是很想说话,他闭着眼睛细细的喘气,“我想吃冰棍。”
魏霄摸摸他额头的汗,把他湿湿的头发往上捋,“好,我下去给你买。”
张霖:“顺便买个盆,明天没盆洗脸了。”
过了一会,他有气无力加了一句:“还有桶。”
魏霄耳根子红了:“你的浴室太小了。”
一个人在里面都挤,两个人更挤,转个身都困难,更何况还动作激烈,搁在洗手间角落的塑料桶和洗脸盆被两人不小心压破了。
他把皱巴巴的衣服捡起来套上,俯身抓着床上的人亲了一口开门出去了。
从楼上下来,魏总进一楼的便利店买冰棍,门口还是一堆乘凉的人。
大婶们看这么帅一个小伙都忍不住去瞧。
魏霄买了根冰棍,买了两瓶水,又在门口生活用品挑了一个蓝色的塑料桶,一个洗脸盆。
大婶们瞧见他拿着桶和盆去柜台买单,看他的眼神马上就变了。
“刚刚在楼上打架的不会就是这年轻人。”
“你看他买盆呢,刚刚那声音不就是盆摔破的声音。”
“啧啧啧,长得挺帅,看不出来,打老婆啊!”
“人不可貌相。”
“确实。”
……
魏霄对门外的讨论声毫无察觉,他上了楼,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开着电脑。魏霄把冰棍剥了递到他唇边。
张霖接过咬了一口,咔咔咔的吃冰,身上的燥热消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