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只好收起心思,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准备投入工作。
不远处的墙角后,伊洛斯默默地探出来,远远看向论坛区里坐着的温嘉窈,又小心地瞥了眼刚才的服务生。
绝对不是错觉。
那个人一直在盯梢,从她找上温嘉窈开始。
交流会上有不少华尔街财阀,不排除有靳妄的手眼在这里。
这可不是伊洛斯空穴来风,她这些天都快要精神崩溃了……
一切都要从早餐不欢而散那天开始说起。
伊洛斯痛骂自己,不该在那天的晚些时候,越想越气,非要找到号码联系靳妄,试图让他给个说法:
【salisbury,你对我太失礼了!】
【联姻是你们埃德蒙家族,和我们哈里曼家族共同商议的事情,你不能那么对我。】
【你必须要向我道歉!】
短信发出去,许久没有任何回音。
可惜她不了解靳妄,如果有人想和他谈恋爱,他或许会礼答nothanks。
但如果有人提及和他结婚……
当晚午夜,清晰的铃声传来阴冷的简短回讯:
【dropdead】
(去死)
一切都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起初她在自家花园散步,惊恐地发现所有玫瑰都被连根拔起。
血红的花瓣腐烂一地,沾着湿泥,像某种被肢解的尸体。
伊洛斯尖叫着转身跑回卧室,却在经过梳妆台时猛然停住脚步。
古老的十字钟摆下方,一把餐刀,直挺挺插在洋娃娃的头上,刀尖穿透了木质头颅,将它钉进墙里。
娃娃的眼睛被震得半开,塑料眼珠斜斜地看着她。
她扑向房门:“来人!有没有人——!”
门把手拧得哗哗响,门纹丝不动,从外面锁上了。
警察来后,很快锁定了她家一个工作六年的花匠。那人曾被伊洛斯当众辱骂过“下等人”,有动机,也承认了自己想要报复伊洛斯。
人被带走后,她当晚还是不敢再住那栋房子,让司机送她去半岛酒店。
司机发动引擎。
收音机突然炸开一道恐怖的尖啸,仿佛金属摩擦玻璃般的锐利鸣音,直往脑子里钻。
“关掉!关掉它!”伊洛斯缩在后座发抖呐喊。
司机手忙脚乱地关了。
车内安静十分钟后,那声音又猛烈炸响。
“对不起,小姐,是线路问题……”司机抱歉道。
她带着惶恐住进酒店,把所有门窗反复检查过,才敢关灯上床。
可是她发现,每天凌晨两点,房间窗户会自动敞开。她明明锁死了!
酒店工程部来检查,说是滑轮松脱,已经派人修好。可窗户依然会自动打开,就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准时准点地推开它。
昨晚她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盯着。
指针走到两点整……窗户没动,她终于松口气。
然后,身后的衣柜门,轻轻地“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穿衣镜,镜子里的她脸色煞白,像见了鬼。
想到这里,伊洛斯的手紧紧抠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