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程意的影响,山寨风气开放,男女房事的事,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面上来讨论了。
年轻人们还有些不好意思。
打算二婚的老人反倒大大方方的。
总之,寨民有需求,山寨必须得解决。
程意拍板道:“房子不够就继续建!”
“暂时就先按照田七叔你们说的来分配,我保证你们每一对夫妻,都有单独的房子住。”
三十对新人,兴奋对望,无一异议。
年轻人们感激前辈们,决定新婚第一晚把自己的房让出来,让前辈们度过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举办集体婚礼的那一晚。
程意和裴行玉送给了三十对新人一份礼物。
三十份银白色包钢铁浇筑的结婚证。
一掌宽的结婚证上,写着男女双方的姓名、年龄、籍贯、还有他们摁下的手印,以及“永结同心、白头到老”的祝福。
看着薄薄的一张结婚证,风吹不破,雨淋不烂,只有高炉中的烈火才能融化。
但比起铁筑的贵重,新人们似乎更喜欢它上面“结婚证”这三个字。
不是嫁也不是娶,而是两个人自愿结合成为夫妻的证明。
阿妹往搭建好的柴堆上浇上松油,杨秀举起火把将柴堆点燃。
“轰”的一下,篝火燃起,整座广场瞬间被火光照亮。
自从拿下山寨后,这是寨民们度过的最高兴、最热闹的一晚。
新人们拜了天地,携手进入洞房。
大家伙识趣地没有去打扰他们,在广场上围着篝火,翩翩起舞、大声歌唱。
大家穿着织坊娘子们统一制作好的新麻布夹袄,一人捧着一碗香菇炖鸡汤,手边还有今秋刚采的炒栗子,肩膀挨着肩膀,紧紧围绕在篝火旁。
朝廷的战火、各方势力的角逐争斗,曾经逝去的亲朋好友们,通通抛之脑后。
眼前只有快乐相伴的兄弟姊妹,还有身上夹袄、身前篝火带来的温暖。
一切美好得像在梦里。
唱得累了,舞得疲惫了,大家伙便静静地坐着,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直到天边亮起微光,才依依不舍散去。
程意捧着大家送的栗子回到家。
女儿小雪球早早就已经睡下了。
而哄睡她的裴行玉却还坐在床前,点着一盏蜡烛安静地等着。
男人专注于木盆中泡着的种子,屋内炭火快要熄灭了也不知道。
程意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移到里屋。
她刚往炭盆里夹了块新炭,就把专注的裴行玉惊了一跳。
瞥见是她,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程意低声感叹:“这人美了,连翻白眼都翻得那么好看。”
裴行玉提醒她:“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怎么舍得吓唬你。”程意理直气壮地狡辩道:“我是看你想得专注,不想打扰你。”
“五郎你在干什么?”
程意好奇地凑到木盆前,里头的水是蓝色的,莹莹点点还泛着白光,里头泡着没去壳的稻种。
裴行玉不可置信地瞥了她一眼,不是号称过目不忘吗?
记忆这么好,怎就偏偏忘了她先前求他的事?
“嗯?你看我作甚?”程意不解地摸了摸脸,应该没脏吧。
裴行玉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你叫我帮你想法子弄些高产粮种的吗?”
程意一拍脑袋,她想起来了。
“啊?这就是吗?”
她惊讶地看着那一盆蓝水,莫非又是什么神奇魔药剂?
裴行玉说:“这叫增产剂,我用来培育魔植的。”
“有了它,确实可以做到让粮食增产,但只能种一茬,到了第二年,这些粮食种子就会恢复到正常产量。”
程意:“治标不治本,那只能从筛选粮种开始慢慢培育出更抗倒伏更高产的优良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