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的干涉本就已经卡在边界上,作为合格的师尊,更不该多做其他的事情损伤秋亦的未来。
但那一刹那,抱着伤痕累累的秋亦,虞观难止杀心。
他要黑衣道人死。
那是他的弟子、他的东西,他爱护、爱怜、关照的幼苗,每一缕发丝每一寸肌肤都出于他手,都归属于他,就算是伤害,也该是他施加的,旁人怎能、怎敢触碰!
冰冷的怒火浸满了心脏,那个瞬间,虞观忽然想通许多东西,确定了自己最终想要的未来。
——有他在,秋亦不需要去拼命夺取成仙那样庞大的气运,他弟子的目标可以小一点、再小一点,反正剩下的,他会提供,他会帮助,师尊不就是做这些的吗……
仙血与神液混合,被秋亦无意识地吞服下。
虞观坐在床榻边,伸手慢慢梳理弟子披散的黑发,又平静地拨开秋亦额间的散发,指尖的因果红线仿佛爱怜般的拂过秋亦脸颊,虞观俯下身,近乎虔诚地亲吻弟子的额头。
“……”
一触即分,虞观起身,笑容微凉,手一点一点向上摩挲过秋亦的脖颈、下颌,还很好心地帮弟子愈合了一道伤口。
他轻轻按按沉眠弟子的脸颊,垂下眼眸,非常顽劣莽撞、十分不爱惜自己,却又如此令人怜爱、讨人欢喜,虞观爱怜地看他,语气温柔:“我可不会和你道歉。”
无论是此刻,还是未来。
舔
梦境平稳。
秋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种子,变成了秋种子。
秋种子被埋入深深的泥土里,只能吃到一片两片三片的纸片养料。
“快发芽吧,不发芽你就要死了。”种下种子的动物这么说。
世界一片漆黑,秋种子只能感到无尽的虚弱,他小声说:“给我养料。”
动物撒下糖果,说:“我们只能给你这个。”
糖果的酸甜只能止渴,秋种子呼噜呼噜吃掉糖,回答动物:“我是一颗死掉的种子,我不能发芽。”
动物不懂种子的事情,也不明白没有丰富的养料种子根本不能发芽。
总之这样那样,秋种子越来越萎靡,他慢慢往上爬,想要破开困住自己的泥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努力的种子一头顶开了泥土,然而它空空荡荡,见到世界也觉得刺痛害怕,就好像泥土和世界都不适合它。
那么他还可以去哪里呢?
正想着,忽然有阵风吹过,轻飘飘的种子一下就被吹飞了。
这阵风来也快去也快,不知去向,秋种子骨碌碌掉在地面上,一连摔了好几跤,疼得自以为百折不屈的秋种子直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