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楣玉因为王氏的这一番奉承心意,对王氏所生的庶女宋既棉,也愿意照顾一二。
书房里,宋延平喝了王氏送来的汤水,和身边管事感叹道:“小王氏煮的汤就是味道好,可惜旁人都煮不出这个味道。
晏儿的母亲之前和我提议过,想让棉儿跟她姨娘好好学一学煮汤。”
管事自小跟在宋延平的身边,他多少明白主子的心思。
他低声说:“主子,您要是不乐意,您与夫人好好说一说,夫人是通情达理之人。”
宋延平原想轻叹一声,但想着现在还是过年期间,又硬忍下叹息的声音。
“女人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我和她就是说了,她也会认为我误会她一番好意。
我不和她说,我让她自个慢慢揣摸明白。”
管事暗自瞪大眼睛了,但是他一个下人又能说什么?
他能说夫人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揣摸一个庶女的前程?
他一个下人都能看得明白,夫人如今的心思,全放在嫡亲儿女身上。
管事不说话,宋延平却有一些话要说一说。
“今年工部特意从江南调了扎灯匠人过来,有走马灯、琉璃灯、羊皮冰灯,还有会转动的机关灯,稀奇得很。
年青人去灯市转了两回,只看了热闹,大约没有注意到来自江南灯饰。
她从前一向喜欢这种热闹,我好意想陪她去灯市转一转,她竟然拒绝了我的好意。”
管事低垂眉眼不说话,宋延平和叶楣玉初婚那一年,宋延平最喜欢叶楣玉能够猜中他许多想法。
他们已经成婚多年,而且自宋延平有了妾室后,叶楣玉待他就没有从前那般的用心了。
叶楣玉会安排妾室给宋延平做新衣裳、做新鞋子,她也会给宋延平打平安络子。
此时,宋府的马车穿过两条街巷,人声渐渐鼎沸起来。
宋既蕴掀起车帘一角,宋既白凑了过去。
她一眼看到路上骑马的人,她看着宋衡晏问:“哥哥,你会骑马吗?”
宋衡晏点头说:“会。”
宋既白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直接伸手过去,扯了宋衡晏的衣角:“哥哥,教我骑马。”
宋衡晏笑了,想了想说:“十六这样的事情,我们要先问过父亲母亲的意见。
父亲母亲同意后,还要寻一匹乖顺的小马驹。”
宋既白看着他:“哥哥,我明日就和父亲母亲说去。
要是姐姐也想要学骑马,哥哥也要教姐姐。
还有哥哥在父亲母亲面前,也要帮我和姐姐说话。”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她跟着笑了起来,很是认真地对宋衡晏说:“哥哥,我也是想学骑马。”
宋衡晏笑着点头:“好,蕴儿你想学,只要父亲母亲同意,我会认真教你们骑马。”
然后他还顺带看了庶妹妹们,见到她们一味的低着头,便没有意思问了。
宋既蕴姐妹都高兴了,她们又去看车外的景色。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挂出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日。
宋既蕴给宋既白拉拢了一下斗篷的帽子,问宋衡晏兄弟:“哥哥,知哥哥,许哥哥,今年的灯市会不会比往年还要热闹?”